既然杨书都如此坦然,李淮戈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也坦率地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如今,我活着最大的目的,就是给母妃洗清冤屈,这条路,注定不容易。”
李淮戈停顿了一下,毫不意外地在杨书脸上看到了凝重之色。
他暗暗低头,却被杨书下一句话惊得抬起了头。
“那我应该如何帮助你?”
“帮助我?”李淮戈喃喃道。
杨书不解:“是的,帮助你,有什么问题吗?”
在杨书看来,这个时代的她,和现代的她无太大不同,都是无依无靠,做任何事情,都是靠自己。
如今,在回不了杨府的情况下,她在这里是真的无处可去,在这个时代里,她的丈夫就是李淮戈,她理所当然要帮助他。
更何况,她就算再不认同这个时代的规则,从她个人角度来看,李淮戈和她之间,还真算不清谁帮了谁、谁欠了谁。
她不理解、没有感受过父母子女之间的情感纠缠,但是不妨碍她为李淮戈打抱不平。
如今两人也算在同一条船上,她帮助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但是李淮戈不认为是这样。
从他自幼的经历看,好像没有人无条件帮助过他。
无论是在塞外还是宫内。
这世上,真的会有人无条件帮他的吗?
杨书看到他出神的样子,“想什么呢?我们现在的处境确实很艰难,既没有人,也没有钱,没有这两样东西,我们寸步难行。”
“不过没关系,钱,我们可以想办法赚,人,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凑。”
“尽管现下,我们唯一能做的是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李淮戈点头,她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给母妃洗清冤屈这件事不容易,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想要一步登天简直是异想天开。
“没事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你记住你母妃的屈辱,你的屈辱,真相大白那一天总会到来。”杨书安慰他,古人尚且卧薪尝胆,备受胯下之辱,都能忍辱负重、最终报仇雪耻。虽只有短短两天的相处时间,但她清楚李淮戈是一个理智且意志坚定的人,终有一天都会实现的。
此时李淮戈已经完全摒弃之前的想法,杨书能如此对他,他也必定会守护她,无论何事。
两人在此事上达成一致,心里都轻松了不少,正当他们相视而笑的时候,李淮戈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噗。”杨书笑了出声,但是下一秒,她的肚子也响了起来。
两人笑作一团。
门外,罗晓敲门,“你们笑什么这么开心?我也想听。”
他们扭头看出去,罗晓端着食物在门口。
“快进来。”杨书说。
罗晓端着两碗粥放在桌子上,“你们应该饿了吧?姐姐你醒了也没吃过东西。”
“不过我们这里粮食不多了,等叔叔祭祀回来,我们就有新的粮食可吃了!”她想想都觉得高兴。
杨书来到跟前,看着桌子上的两碗粥。
这碗粥是粗粮熬制的,粥水呈现灰白色,粥面上仅漂浮着几粒米,但是粥水却是挺浑厚的。
“多谢你。”杨书真心对罗晓道谢。
他们兄妹救了他们,还把仅剩的粮食给他们熬这珍贵的粥。对于他们这些陌生人来说,已是极大的善良。
“是哥哥让我熬的,你们快趁热吃吧,他说公子还可以坐起来,他的腿已经包扎好,不会有事的。”
杨书笑笑,这个面冷心热的少年。
她回到床边,看着李淮戈,“我扶你起来?”
“好。”
罗晓也走过来想搭把手,但是不知从何下手。
她冲着门外喊:“哥哥,你快进来!”
罗晓盯着门外,刚刚哥哥熬好粥,让她送过来,她拼命拉着他一同过来。
来到了门口却又说不进来,她只好自己一个人进来了。
门外,听到罗晓喊话,罗泽敲门进来了。
他看了一下屋内,在罗晓期待的目光下,来到床边和杨书站在一起。
杨
书看着这位少年,温柔道:“你帮我托着他的左臂,我扶着他的右臂用力,你也慢慢用力坐起来好吗?”最后一句她是对李淮戈说的。
李淮戈点点头,暗暗尝试着运气。
幸好他大部分内力还在,在杨书和罗泽的搀扶下,他平稳地半坐起来,背靠在后面。
杨书把粥拿过来,李淮戈接过,“我自己喝就行,你也去吃吧。”
杨书也不勉强,回到桌子旁端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