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启恒中了秀才的那一年,他一路替人打工,从偏远的小镇来到了皇城脚下,准备参加会试。穷困潦倒的杨启恒来到了郑详所开设的学堂,请求赐予他一份工作和安身之地。
郑详考问了一番杨启恒的学问,对他颇为赞赏,于是留下他在学堂打杂学习。
后来,杨启恒果然如他所想一路考上来了,郑详此时也发现自己的女儿郑莹竟然爱慕他,本打算撮合他们两个,但是杨启恒突然冒出一个未婚妻,也就是杨书的生母。
两师徒才有了一丝裂缝。
但是郑莹却不放弃。杨启恒在学堂生活的这几年,早已让她心生爱慕,于是她等到了杨书生母去世,也等到了自己成为杨启恒的续弦。
“夫人。”杨书先向她问好。
郑莹如今也不过40出头,多年的优渥生活,使得她举止行为也颇为贵气,除了处处向高门贵妇学习,她自己也下了不少功夫,比如现在尽管是在深夜,头发仍旧梳得一丝不咎,衣着毫无褶皱,身后跟着一众婢女仆妇,排场好不威武。
郑莹斜眼看着面前的两人,这大晚上的,尽管光线不清,但还是看得出两人的狼狈。
白天的时候,杨书身穿的凤冠霞帔,是由过百位绣女缝制而成,所戴的首饰皆是内务府最顶尖的工匠精心打造的,更别提出嫁的仪仗都是浩浩荡荡的,整条街上的人都惊叹不已。
连她自己也忍不住嫉妒,她是继室,当年嫁入杨府也是最简陋的仪式,甚至有可能,今后她女儿出嫁都比不过人家。
但如今,看着面前的杨书,身上穿着大小不合适的粗布衣裳,头饰、首饰全部都卸了下来,和早上出阁时是完全相反的模样。
她心里的丝丝得意顿时涌了上来,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她满心期待的在学堂里等杨启恒的殿试成绩,果然如他们所料,杨启恒不负众望一举拿下了状元之位。她那时的心意早已被父亲知晓,父亲也是十分赞同的,只待这一刻。
只是万万没想到,杨启恒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说是他的未婚妻!
这对于郑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杨启恒在他们的学堂求学多年,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未婚妻,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女子。
她不顾大家闺秀的礼仪,当众询问起杨启恒,只恨他什么都不说,一昧只是感谢父亲对他的栽培和照顾。
同年,杨启恒就和那名女子成婚了,她在闺房里听着音乐的敲打声,心里恨得不行。
后来苍天有眼,那名女子得了急症没一个月就去世了,她不甘心,冲去问杨启恒,这次他答应了。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她稳坐杨府当家主母的位置,育有一子一女,那个女子留下的女儿起不了任何威胁,虽说被指婚给皇子,但你看,现下也不是这样的结局。
想到这,郑莹心里更舒适了,她略带嘲讽地对杨书说,“端王妃,这里可不是端王府,不知深夜来临有何贵干。”
杨书的手紧了紧,暗骂这个继母,心里暗暗给自己说消消气,正事重要,她缓了缓语气,说:“夫人,我想见父亲。”
这件事郑莹决定不了,还是要她父亲出面才行。
但是郑莹下一秒就拒绝了她。
“夜深了,你父亲也安置了,你们也回去吧。”
郑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尽管此刻她面对的是当朝王爷和王妃,这里面说没有杨启恒的授意,她也不相信。
杨书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一旁的李淮戈却拦住了她。
“夫人打扰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哎...”杨书还想说些什么,但李淮戈拉住了她。
郑莹轻轻点头,没有一丝犹豫就转身回去了。从门外窥探,白天的大红灯笼早已卸了下来,短短几个时辰,府内早已没有了喜庆之色。
杨书暗自叹气,正准备转身离开之时,一道声音传来:“姐姐。”
杨书扭头一看,正是她那异母妹妹杨相琳。
尽管认识不到一个月,但杨书自认为对这位异母妹妹还是很了解的。
继母为她一力打造的温婉乖巧人设,她确实做得很好,但是依旧摆脱不了她性格中狭隘、爱攀比。
幼时,明明原主才是姐姐,是这府上的嫡长女,但是总被杨相琳所欺负,使得原主的性格越来越内向,时不时还会怀疑自己。
这和杨书的性格完全相反。
她出生就是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父母在哪里,自幼就是在孤儿院长大。
在孤儿院生活,太软弱就会被欺负。
从小,她虽则不是什么“大姐大”,但是孤儿院的小朋友都很听她的话,也不敢欺负她,一直到了后来,她去了中学住宿后,孤儿院的小朋友也不敢忤逆她,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