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什么都做不了了吗?!”李淮戈低声吼道。
这一刻,心里的不甘全部吼了出来。
他不是傻子,他何尝不知道,婚礼、皇城司,这些都是一环扣一环的,全部都是为他设的局,这里面,太子、燕王,甚至皇帝也纵容了多少?
他其实也在想,他何德何能,能让他们专门设局,他无权无势,在这皇城中无任何势力,他唯一牵挂的,只有他的母妃。
这一局,他早就败了。
杨书心里一紧,此时此刻,两个可以说同病相怜的人,在这天地之间,竟然同时手足无措。
她轻轻拍了一下李淮戈,默默给予他支撑,也给予自己支撑。
李淮戈很快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只能往前走,决不能软弱。
他低头一看,杨书的手还在滴滴答答流着血,他看向对面的医馆,对她说,“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罢,就往对面走去。
等了没一会儿,李淮戈拿着一小袋东西回来。
两人走到无人的角落,李淮戈打开包袱,里面正是纱布和药。
“得罪了。”他掀起杨书刚刚匆忙穿上的小厮外套,露出了手上的手臂。
药粉轻轻地洒在刀口上,血液快速凝结,这药可真是霸道。
“好了。”李淮戈收起药粉,轻轻替她整理.
杨书偷偷看这李淮戈,其实她心里也很无助。
因为她知道,她回不去杨府。
她名义上的父亲,杨启恒,自幼身世也非常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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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完全没有钱供他读书,但是他却偏偏心智坚定,每天去富人家里做劳役,一点一点积攒出自己读书的费用。
也幸好他在读书上颇有天赋,熬到秀才后,又有名师愿意辅助他,在二十年前中了状元郎,继而平步青云,一路官至此。
可能是幼时的经历,杨启恒对所有事情都很淡漠,尤其是府上的事情,原主很多痛苦,其实也来源于他的淡漠、无视。
至于她的继母,那也是面甜心苦,好不容易把她嫁出去了,继母又怎么会让她回去。
“走吧?”杨书的视线一直看着他,李淮戈颇有些不习惯,等待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出声。
“哦、哦。”杨书回应道。
李淮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两件外套,他们分别披上了,好歹也和大街上的人差不多。
端王府和杨府其实相距不远,都是相距皇宫十里地外,这也能侧面看出,李淮戈这个端王并不受宠。
两人从街上走着,明显察觉到街上多了很多官兵巡视,他们时不时拦下路人查看。
见状,杨书和李淮戈越发谨慎,两人尽量贴着路边走,也时不时装作要买东西,背身躲开盘问的官兵。
但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站住!”一个带刀侍卫拦下了他们。
“干什么的?”侍卫上下打量着他们,觉得他们和这格格不入。
李淮戈清了清嗓子,“官人饶命,我与娘子出来采买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