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南瓜羹
野紧接着落入一片昏黑。

    砰。

    防盗门在身后关紧,同时掩去廊灯明亮的光线。

    迟厌没开灯,稀薄月色穿过环景落地窗洒进客厅,由远及近逐渐减弱,及至玄关时,悉数被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拦住。

    五感慢慢变得模糊,季闵舒失去了对视觉的感知,有一瞬慌乱。

    黑暗中她看不清迟厌的面容,完全没有察觉那缕涣散目光渐渐聚焦,迟厌喝的不多,飙车加吹风已经足够他恢复清醒。

    他酒品很好,几乎没有喝断片的时候,所以很快记起自己在季闵舒面前犯的傻,继而发现季闵舒是怎样双标的。

    嫉妒变得理所当然,迟厌缓缓俯身,凭借近在咫尺的玫瑰淡香辨别季闵舒。

    耳根和侧颈的位置,气味通常最浓郁,发顶最淡。

    黑暗并未限制迟厌,他们有过太多不开灯的夜晚,而迟厌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强。

    他轻松记住了托抱的高度,知道双臂用多少力能完全沉入,清楚什么时候亲吻季闵舒,能够立刻得到她的回吻。

    酒醒不代表欲望未曾沉沦,迟厌放任自己靠近,却在双唇若即若离时被季闵舒大力推开。

    旖旎顿消,季闵舒捂着嘴,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洗、洗手间……”

    迟厌本能顺从,按亮顶灯,给她指了路。

    季闵舒跑过去,背影匆促。

    她白天没吃什么,猛灌了几大杯美式,晚上没点南瓜羹,贪嘴多吃的那份三文鱼终究难以消化,全都吐了出来。

    季闵舒咳得厉害,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缓过来一点才注意到迟厌蹲在一旁,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明明昨晚还在针锋相对。

    这一幕太过诡异,季闵舒倍感荒谬,从他手里接过纸巾和漱口杯,将自己打理干净。

    “去客厅坐坐吧。”迟厌扶她起来,随后松手,克制地保持距离。

    他重新倒了杯水给季闵舒,见她有些局促,主动离场,回浴室收拾。

    季闵舒捧着杯子发了会儿呆,感到如坐针毡后,趁迟厌收拾的空当迅速开溜。

    洗完澡已经是半小时后,季闵舒捋了捋半干的长发,大脑仍旧混乱。

    放空了一会儿,她坐在沙发边翻阅起未读信息。

    最新一条显示五分钟前,物管发的,称36楼住户点的外卖已经送到,挂在门把手上,提醒季闵舒记得拿。

    季闵舒疑惑,走到门边查了遍可视门铃,上面清晰记录着物管帮忙递送外卖的全过程。

    外卖包装清晰可见,边角标着“玉饷”二字。

    季闵舒取回外卖,拆开保温袋,发现里面装着她经常点的南瓜羹。

    探手摸了摸包装盒,南瓜羹还是热的,她拿出包好的食物,袋中好像还剩些东西。

    季闵舒倒空保温袋,有东西啪嗒掉在桌上,是一盒胃药,还有几颗牛轧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