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后注视着季闵舒,仿佛眼神能替他找出答案。
沉静灰瞳犹如穹宇深邃无垠,漫溢的爱化作细碎繁星,无声弥合了时间的裂隙。
姐姐,迟厌默念,继而在心底补充——
我的。
迟厌的。
双臂不着痕迹地收拢,迟厌由衷感谢外面议论纷纷的A1,因为他们路痴,他才能和季闵舒近距离接触这么久。
短短十分钟,却比昨晚回程的那半个小时更令人食髓知味。
迟厌渐渐觉得自己坏掉了,所有的感官都在罢工,他彻底变成了牛皮糖,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跟Jasne亲近。
季闵舒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但碍于同事在场,只能很轻地碰碰迟厌的手背,示意他松手。
他们本可以光明正大地分道扬镳,现在竟像是背着众人偷情一样,关系疏离,身体亲密。
好不容易构建起的心理防线功亏一篑,季闵舒庆幸自己不用直面迟厌,否则她的心虚一览无余。
时间无视这场对峙,缓慢流逝。
又过了几分钟,闻勋亲自来洗手间领人。
没多久,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消失在拐角,季闵舒回神,随后用力推开迟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怀里骤然一空,迟厌微怔,顿在原地。
空气中残留的玫瑰后调微乎其微,良久,他捻了捻指尖,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回到包厢,姜惟礼正好在开酒,“迟总回来得挺巧,再晚些,酒该被我跟韩总喝光了。”
迟厌落座,朝他举杯:“玉饷路绕,迷路了。”
韩章笑:“曲径通幽处,玉饷内部仿的苏式园林,路虽然绕,菜色倒确实不错,姜总选得好。”
姜惟礼不敢居功,抿了口酒缓缓说:“这家店还真不是我选的,我们经理Jasne,韩总应该有印象,她喜欢这个地方,碰巧新人入职,她带小朋友来这边聚餐,咱们原本定的地方又出了点意外,我就想到玉饷了。”
韩章攒局,本来属意恒隆后街的一家私厨,谁知道老板突然有急事,只好作罢。
“这家三文鱼蛮嫩,下回带我女朋友来。”
姜惟礼失笑:“Jasne最喜欢的就是玉饷的三文鱼,老招牌了,迟总也尝尝。”
谈话间,侍应生端着托盘,将鲜切的三文鱼有序摆放到他们面前,迟厌不吃芥末,夹起一块蘸了点酱汁。
鱼肉鲜嫩,入口绵密软烂却不失嚼劲,许是刚离开冰柜,口感稍稍偏凉,想起某个吃东西贪凉的人于是变得顺其自然,迟厌抿了抿,嚼得很慢,好像咽下食物的同时,会把回忆一起咽掉。
他的混血特征在外形上表现得非常明显,侍应生以为他吃不惯生食,含笑建议:“先生可以尝尝这道甜品。”
迟厌偏头看菜单,侍应生说的是南瓜羹。
“季小姐是玉饷的常客,吃凉的之前会先吃完温乎乎的南瓜羹垫垫肚子。”
“赛博养生。”韩章中肯总结。
没人知道那其实是被迟厌身体力行管出来的饮食习惯,男人认真看了几眼菜品图,觉得还没自己做的好,嘴上却不咸不淡地嗯了声,问:“韩总姜总要么?”
两位合伙人已经过了爱吃甜食的年纪,笑着推拒,“迟总吃点,你比J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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