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语成谶,稀稀拉拉只打到四辆车,一群人挤了又挤,还是坐不下。
季闵舒轻咳了声,提醒:“今天没限行,我开车来的,谁跟我走?”
闻勋正打算积极响应,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池肖腼腆应声,背着书包屁颠屁颠跟着季闵舒离开。
车内只有他们两人,池肖断然没有独坐后排的道理,他钻进副驾驶,乖乖系好安全带,趁着季闵舒低头调导航的空当,透过后视镜悄悄瞄了她几眼。
等季闵舒重新握住方向盘,池肖立刻正襟危坐,屁股却好像硌到什么东西。
他反手摸摸,从贴近椅背的夹缝里掏出一枚袖扣。
卡地亚经典款,官方定位是男士用,池肖自己也有一对。
唇角笑容忽滞,他把袖扣摆在扶手箱上的纸巾盒旁,若无其事问:“老师,这是你朋友掉的吗?”
初入职场,短时间内很难摒弃学生思维,逢人喊老师是好习惯,也是坏习惯。
季闵舒慢半拍反应过来,微微侧目:“嗯?袖扣?”
池肖拿给她看。
季闵舒分神瞥了眼,没什么印象。
她对袖扣没有研究,月初洗完车,偶尔接送过姚瑾几次,Eva姚喜欢这种小巧的装饰物,可能是前两天无意中落下的。
“我晚点发消息问问她。”季闵舒说。
语气熟稔,又是男士袖扣,池肖顿时感到沮丧,眸光黯了几分,他不想自讨没趣,遂打消了继续找话题的念头。
周五晚上,商场比平日更热闹。
季闵舒转了一圈没在地下停车场找到车位,只好把车放在玉饷门前。
池肖陪她往里走。
路灯虚拢着两人,此时晚高峰已过,视线无遮无挡,路对面,有人凑巧朝车窗外张望,于是尽收眼底。
季闵舒似有所感,下意识扭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恰好闻勋弹消息催她,季闵舒收回目光,报了包厢号,随侍者上楼。
玉饷内部装修复古,回廊七拐八绕,池肖没来过三层,跟着季闵舒被带进包厢时,已经记不清刚才走的路。
“Jasne,”闻勋听见开门声,朝季闵舒挥手,“我们点了你超爱的深海大肥猪,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玉饷的三文鱼肉质鲜嫩,是季闵舒的必选项。
她从闻勋手里接过菜单,逐一看过后又斟酌着加了几道热菜。
闻勋扫了眼,感叹:“太养生了。”
季闵舒弯眸:“也就是现在装装样子,年审的时候不都在吃垃圾?”
大部分客户会包午饭,但员工食堂油腻难吃,季闵舒至今没想通上上家客户怎么能把甜南瓜做成泛着油光的咸口菜。
提及项目相关的事,A1小朋友们不免好奇,闻勋见状,大倒苦水。
热菜还没上,包厢已经聊得热络。
申港组e人居多,季闵舒虽然i,却是个没什么架子的经理,很快也跟小朋友打成一片,没多久就有新进组的女生约她一起去洗手间。
这大概是某种高规格的社交礼遇,念书那会儿通常是陆今宜约她。
季闵舒稍不留神有些积食,正好出去走走。
她们姐俩好地离开包厢,季闵舒没进去,站在长廊尽头的窗口吹风。
她白天吃得少,席间又没控制住嘴,生冷海鲜吃得有点多,冷菜热菜混着,在包厢里闷久了略微反胃。
时间一长,那股难受劲儿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愈发明显。
季闵舒面色不虞,转身想进洗手间漱口。
没走几步看见池肖从男厕所出来,头也不回地朝背离包间的方向走,明显是迷路了。
季闵舒无奈,出声:“小池......”
话音未落,池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
与此同时,背后响起熟悉嗓音,男人语气低沉,皱眉看她:“你喊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