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征服《琉璃传》
    《朱楼》的爆火,毫无疑问改变了《琉璃传》剧组的态度。

    这个圈子向来现实得可怕,风向一变,原本若有若无的轻视,立马被试探与靠拢取代,甚至开始有人主动凑上来套话、合拍、蹭热度。

    可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天气渐热,拍摄过半,终于轮到月璃公主最重要、也是最出圈的戏份——

    龟兹舞。

    几支舞,苏念准备了近两个月。

    而众所周知,

    龟兹舞,难。

    不是普通古典舞,是西域遗风与宫廷礼制的融合,对腰背、腿控、核心、节奏感要求极高,一个动作不到位,就会显得僵、散、虚。

    执行导演干脆直说:“能拍就行,实在不行就用替身。”

    连相熟的副导都嘀咕:“苏念不是舞蹈出身吧?这场面要是垮了……可惜了。”

    于是统筹拍板,先拍除夕夜宴,大场面,群舞压阵,主舞居中。

    从硬骨头啃起。

    清晨,苏念端着保温杯走入片场时,气氛异常紧绷。

    每个人都神情专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整个空间静得出奇,连灯光架上传来的噼啪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大场面,对剧组来说,从来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唐导一向完美主义,排练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低声对副导说:““这场我要盛世感,不要那种假惺惺的舞台,不要糊弄。”

    “我要的是,一眼就让人信,大唐盛世,万国来朝。”

    副导擦汗边点头,又忍不住嘀咕:“苏念文戏是没问题,但跳舞,我摸不准。”

    摄影指导插话:“她好是好,但镜头是骗不了人的,一出问题,全给你放大了。”

    执行导演依旧不看好苏念,按灭了手中的烟,摇摇头:“腰腿不行,一转就穿帮。我让替身先备着吧。”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礼貌的怀疑。

    阿鹿站在一旁,听得心里直冒火。

    她比谁都清楚苏念这段时间练得有多狠,脚泡、淤青、夜里还在压腿,可此刻,所有努力很可能都被轻轻一句“上替身”盖过。

    她想替苏念说句什么,却也明白,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

    连老戏骨梁佩芝都没吭声,不是不看好,只是明白,“舞”这东西,天分决定一半。

    直到正式开机。

    灯光暗下,帷幕拉开。

    鼓声由远而近,低沉如心跳。

    月璃公主登场。

    苏念立于舞者之前,一身天青长裙,金饰轻颤。

    第一个音符落下。

    她动了。

    不是试探,是笃定。

    第一个旋转,衣袖扬起,如云皓舒展;

    第二个转身,彩带破空,拖出金色弧线;

    第三步落地,轻若鸿毛,却稳得惊人。

    镜头推进。

    她的腰、她的肩、她的眼神,全在节奏里。

    节拍骤然加快,群舞齐动。

    红、翠、金交错,绚烂如刀锋裂帛。

    苏念彻底沉入舞中,身体先于意识而动,忘却机位、灯光与人声。

    风拂乱她的金钗与发丝,掀起天青衣袖与薄纱衣襟。那一刻,仿佛这支龟兹舞让这位远在异国他乡的月璃公主,短暂地与故乡产生了连接。

    她旋转着,视线渐渐模糊。

    再一次转身之间,仿佛穿越了沙海与戈壁、草原与山川,回到了梦中的故乡。

    唐导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手中的对讲被他死死攥着。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全然忘了发声。整个人被画面牢牢吸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紧接着,群舞如潮水般散开,只留下月璃独立于舞台中央。

    她缓缓转身,踏入光的中心。

    灯光垂落,一道金环稳稳将她圈入其中,仿佛天地只剩她一人。

    她旋、她跃、她展、她收;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无法忽视的力量与灵魂。

    琉璃灯映出她的身影,光影交错之间,月璃正与自己的影子共舞;

    双袖翻飞,如古龟兹壁画中的仙人,翩然不染尘世。

    忽然,鼓声骤停。

    苏念缓缓抬眸,目光越过层层人影,落向虚空中那并不存在,却仿佛高悬其上的盛唐御座。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盛梦悄然落幕。

    她脸上的光,也随之缓缓收敛,从舞动时的明艳与雀跃,回归为身处异乡的安静与克制。

    像月色退潮,像风止沙沉。

    她仍站在光中,却已不再属于这里。

    “卡——”

    唐导第一个回过神来。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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