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吗?”
“我不太清楚。”
她和周望尘的关系虽化冰了许多,却也没到了什么事都过问的程度。
郭垚对攸宁的家事略知一二,仅是有些遗憾,并未再说些什么。
直至两人在门口分别,攸宁目送着郭垚上了车,转身离开之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口音。
“要不算了吧,等到过年走连车票钱都掏不出来了。”
……
攸宁不能确定在这里遇见是不是偶然,只是下意识地挤进人多的地方躲藏。
她随便乘了一辆公交车,直到男人从视野中消失,梅雨时节的记忆纷来沓至。
半年前,阿嬷躺在阴湿的木棺里,她蹲着擦去上面的点点霉迹,突然被人扥住脖子拽了出去,扒掉身上的丧服,夺走老屋的钥匙,关进闷热的柴房。
这是攸宁噩梦的根源,是她从未言说过的往事,如今又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以至于凛冬将至,她仍无法忘记那汗流浃背的感觉,像是被人丢进了滚烫的热锅。
攸宁乘了许多趟从未坐过的线路,直到口袋中仅剩下最后一枚硬币,她才乘上折返回家的公交。
下车时已是夜深人静,手机电量耗尽,仅有几盏路灯将街道照亮。
在看见那挂着通红灯笼的宅院后,心中的恐惧感才慢慢消散。
老太太一定还在等她吧?烟囱冒烟是不是冯婶在蒸馒头呢?周望尘估计又出去找乐子了吧?
就这样想着想着,攸宁不经意间加快了脚步,以至于并未注意到尾随在身后的人影。
只待她拿出钥匙的瞬间,无数夜晚的惊悚梦魇接踵而至。
“阿妹,你真是让人好找啊。”
男男女女从阴暗处走出,顶着与阿嬷几分相似的脸,张开巨口獠牙,似要生啖其肉:
“我阿妈实在命苦,替人家把私生子养到这么大,连病死了都没人理啊!”
“皇城根儿下的人讲清誉要名声,却害得我家被人戳了一辈子脊梁骨。”
“我阿妈一辈子吃糠咽菜把你拉扯大,现在你过上了好日子就忘了我们。”
就在攸宁被他们步步逼入角落,以为熟悉的情景会再度上演,一辆摩托车突然飞驰而来将人群冲散。
机车横亘至身前,周望尘掀开头盔,喊破了嗓子:“你是傻逼吗,还不快点进去报警?!”
攸宁抓紧钥匙迅速跑到门前,为了稳住颤抖的手腕,她死死咬住下唇。
然而未等她插入锁眼,大门却被人从里拉开,连同正要开打的人都齐齐向这边看来。
老人形销骨立,拄着拐杖迈过门槛,摇摇晃晃。
“妈,外面太危险了,我扶您进去吧。”
终是攸宁先开口,想要上手去扶,却被那只苍老的手用力推开。
她觉得有些奇怪,抬头看去,对上了一副清明的双眸,俨然恢复了正常神智。
“你不是小婉,我的女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