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12
是颇为冷峻地拉开了些距离。

    攸宁端正站在厅堂中央,看着胥淮风含住一根烟,按动火机点燃,呼出浅淡的烟圈。

    他先前从未当着她面点烟,如果恰巧碰见也会很快掐灭。

    “小舅,对不起。”

    攸宁走近了一些,态度十分诚恳:“我不该到这种地方来,不该辜负你的希望,还把衣服弄脏了,我以后会专心学习……”

    她虽然隐瞒了许多,却是怀着真心的歉意说的这些。

    她迟钝却不愚笨,知道谁是真的对自己好,不想让他失望,更不想辜负他的托举。

    胥淮风喉结滚了滚,指间烟蒂猩红。

    “我以为这一个小时至少够编一个自圆其说的由头。”

    他落了落烟灰,不咸不淡地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来问问吧。”

    “你怎么进来的,是谁把你带过来的,到这儿以后都做了什么?”

    胥淮风的本意并不是为难,全都是很简单的问题,即使随便说些什么都能蒙混过关。

    但很显然,她连说谎都不大会。

    攸宁闭口不言,任由着湿漉漉的头发淌湿衣襟,盯着脚尖默不作声。

    胥淮风今晚本就有些烦闷,见她这幅防备他的样子竟有些恼,起身径直走到了她面前:“攸宁,你没有必要怕我。”

    攸宁迟钝了一下,以为状态缓和了,堪堪抬头看去。

    然而等来的却是极为冷淡的言语:

    “毕竟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小舅,甚至没有血缘关系,管教的事本和我无关。”

    攸宁知道他很高,也不止一次站在他身边,却是第一次有被居高临下的感觉:“既然不是我养育,也谈不上什么辜负,只要你无愧于自己,无愧于你在乎的人就好。”

    这话说的十分客气,却也将她推得很远。

    直至屋外有人敲了敲门,胥淮风掐断了正在燃的烟,离开之前仅叮嘱明早七点会送她回去。

    —

    贺亭午鲜少见胥淮风生气。

    应当说他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不料有生之年在个小姑娘这儿栽了跟头。

    “你今儿个怎么回事,喝多了也不至于这样吧?”

    胥淮风骂了一句,实际上他滴酒未沾,仅喝了点儿cktail,不含酒精。

    但贺亭午仍在打趣儿:“人家那么大姑娘,有点事不愿说不是太正常了吗,倒是你撂的那句多伤人。”

    真不愿管就当看不见好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胥淮风沉了沉,没接他话茬:“现在难道不应该是你给我个交代吗?”

    “成。”贺亭午应和着:“我明天就把门口这波人换了,摆几个彪形壮汉垒成墙。”

    话落,气氛缓和了下来。

    胥淮风想起什么,揉了揉眉心:“别忘了管好你那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