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09
   攸宁重重地点了点头,十分庆幸当时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冬至已过,白昼渐长,天气愈凉,树枝变得光秃秃的,不是散步的好时节。

    如果现在回到岭南,那一定十分温暖湿润,绿意盎然,就算随便走走都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想着想着,她止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攸宁没有拒绝胥淮风的好意,宽松厚实的羊毛西装外套覆落在了单薄的校服上,淡淡的檀香气味将她笼罩,身子忽然暖和了些。

    为什么他身上总有焚香的味道,她下意识地想。

    不过胥淮风并未给她继续思索的时间,倏而俯下身来系上一粒扣子,一片枯萎树叶随风飘摇至肩,又随薄绒衬衣的纹理滑落在地。

    “那我应该怎么办?”

    她有些六神无主,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想问什么。

    胥淮风指腹很长,指尖泛白,扣子在他手中如米小:“你表现的已经很好了,如果说还能再做些什么的话,可以适当提前揣测一下身边人的来意。”

    这世上不会有莫名其妙的善,也不会有莫名其妙的恶。

    可是,那你呢?你的来意是什么呢。

    这话攸宁终究没有问出口,胥淮风也自驳了刚才的言论:“但对人设防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与其跟无所谓的人纠缠,不如轻松些生活,至少在我可以为你善后的时候,你没有必要提前为难自己。”

    不过是个花季的姑娘,本应无忧无虑的才对,光是他认识的人里也不乏许多年纪二三十岁还天真无邪的“公主少爷”。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校门口,专用车位上黑色奔驰打起了双闪。

    胥淮风拉开车门,将沉甸甸的书包放了进去,回头见小姑娘落在后面走得慢吞吞。

    他难得有个空闲时间,默不作声地靠在车旁,想看看她要闹个什么名堂。

    直到攸宁捏着手指,一步一步挪到了他面前,音调拉得很长:“小舅——”

    “我可以不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