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07
,其实心里庆幸至极,他至少睡了一个好觉。

    胥淮风将小臂从扶手上移开:“哪里没看懂?”

    攸宁仔细想了想才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这么相爱,却不肯让彼此知道心意,甚至还要相互伤害呢。”

    故事的结局是在支教结束的那天,男女主一起爬上了石头山,前一秒还在谈论日后的理想生活,下一秒便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胥淮风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爆米花桶,似是思索了思索。

    “有的事情刚开始就能看到结局,既然知道是注定不可能的,也就没有必要再把一个人拉进来。”

    攸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又觉得这话没道理。

    胥淮风大概看出了她大脑的博弈:“你要是真的很想看懂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问一问女主角。”

    攸宁兴奋地问他是真的吗,真的可以看到明星吗。

    他站在走廊尽头催促她,说天太晚了,改天有空可以约来吃饭。

    影厅灯光亮了起来,一切恢复了原状,但音响仍有不大明显的风声。

    攸宁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片尾致谢结束后,银幕又有画面浮现,还是那座石头山,只不过是另外一面。

    时隔多年,两人在曾经闲聊中所说的理想定居地重逢。

    她又惊又喜地叫他来看,然而一来一回的时间已经彻底黑屏。

    胥淮风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法和撸猫类似,仅是一种安慰的轻抚。

    “我说的不一定是对的,但现在讲这些,对你而言还太早了。”

    —

    后来的日子归于平淡,攸宁经过校门口时,常常会下意识望向马路对面,但无一例外毫无收获。

    她偶尔会听同学谈起那部电影,在天花乱坠的跟风称赞中,频频回忆那晚的种种细节,也就渐渐释怀了郭垚对她的疏远。

    在火锅店里,胥淮风说的那番话对攸宁的影响很大,她开始认真思索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于是去图书馆借了许多书,从人文历史到天体物理。

    只不过还是会在闲暇之余翻一翻手机,用视线描摹那一笔一划。

    但从某一天起,一切发生了改变。

    那天攸宁正陪着老太太在池塘边喂鱼,讲起这些天来在书里看到的故事,将老太太和何姨逗得前仰后合。

    谁都没有注意到胥怜月回来时的难看脸色,直到里屋传来了母子间的争吵声,何姨才将老太太扶回了屋里。

    攸宁听见这声有些担心,跑到房廊时正撞上周望尘怒气冲冲地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妗子有没有……”

    她话尚未说完,便被人推了一把:“你管的还真宽啊,还真把自己当成这家里人了,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了是吧。”

    看着他几近嘲讽的表情,攸宁有些不解,她不记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周望尘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罪魁祸首:“你不会觉得让你来周家真的是为了什么认祖归宗吧,要不是老太太病里糊涂,非要闹着见她死了的闺女,你永远不可能进我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