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
周仕东在饭桌上反复交代道:“等会去贺家宴上的时候多带点东西,趁着人都在,让这小子亲自给人家好好赔不是。”
胥怜月应了下来,叫冯婶去备车。
周望尘这次没有顶嘴,大抵是对上回的事心有余悸,瞥了一眼正在一旁喂饭的攸宁。
“阿……再坚持一下,已经是最后一口了。”
晚饭结束,攸宁扶着老太太回屋躺下,哄着人把药喝下,直到听见鼾声才离开。
再次经过堂屋,里面已经熄了灯,大门外汽车发动作响,估计是胥怜月带着周望尘出发了。
今日家里人手少,攸宁回屋的时候被冯婶碰见,二话不说拉进了厨房,一边帮忙洗碗一边听她唠家常。
“我前些年跟太太去过一次贺家宴会,京州几大家子的人都在那叫个气派,茶水点心都是顶好的东西,现在想想都馋得慌。”
攸宁笑了笑,一耳朵进一耳朵出。
她偷闲时望了一眼天空,圆月似玉盘高高挂起,是与往年相同的景象,只不过在身边的人不同了。
一番忙碌结束后,冯婶回屋打开收音机听起了节目。
攸宁则坐在书桌前,在理化生的海洋中苦思冥想,收获颇多……她绝望地发现自己大概没有理科思维。
就在不知第几次擦掉卷纸上的辅助线时,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平日都是冯婶去开门,但这回她似乎没有听见,少顷又传来了第二三次敲门声。
攸宁放下了笔,摸着黑前去开门。
“请问您找哪位……”
话尚未讲完,剩下那半噎在了喉咙里。
只见胥淮风靠在车边,姿势并不端正,后颈微弯,仅手肘一点落于车门之上。
他指间猩火忽明忽灭,几近燃到了尽头,开口时淡淡烟雾将他笼罩。
这是不同于佛烟的缥缈,更像沉沦于世俗的烟火气。
但对于攸宁来说,都是令人看不真切的存在。
唯一明了的是他的声音,即便是极黯淡、朦胧的,也让人觉得一阵心安。
“我要找的人已经出来了。”
攸宁顿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找我吗?”
他只是舅舅妻子的弟弟,按理说与她的关系甚远,她原以为再次见面需等到过年。
胥淮风点了点头,将烟掐灭:“今天吃月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