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望着波澜不惊的水面,在某一瞬间与那人的剪影重合,浮现一道清矍的背影。
在她想入非非时并未注意到,引她过来的小僧弥已经离开迎了旁人离开。
良久觉得时间差不多,想要起身回去时,才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大殿一座连着一座,像是进入了梦境般走不到尽头,宝相庄严的佛样也失去了祥和的面色。
攸宁不停地向前走着,直至把头探进最后一间殿门:“请问有人在吗?”
她几乎是第一眼看到了他,着了件最素净的白色衬衫,两颊微凹的弧线又在颧骨处撑起,山根高耸没入眉骨,在眼窝处打下浅浅的阴影。
明明是重骨相的面容,此刻却比普度众生的菩萨还要悲悯。
他抬眸看见了痴痴的她,好似并不意外,钯金打火机喷出的焰火均匀持久,不同于盒装的火柴。
攸宁愣了一下,是想说些什么的,嘴却像被线缝上一样出不来声。
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但他从未介绍过自己,她也不知如何称呼。
骨节分明的手指靠近薄唇——“嘘”。
他们站的有一些距离,气流却像喷溢到了她的身上,那是一种难言的感觉。
“在你左手旁的桌上,帮我拿根香来。”
攸宁迟钝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抓了几支香,迈着轻飘飘地步子向他走去。
他稳当接了过来,伸进蓝紫色的焰心,很快便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
与此同时,攸宁嗅到了一股气味,那是萦绕在鼻尖数日难以忘怀的香气。
原来是檀香燃烧时散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