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晴伸出手臂搭在郑时珣胸口,手背拍了两下:“手机。”
郑时珣翻身捞过她掉在地上的包,翻出手机给她,岑晴拿过自己的手机,手还伸着:“你的。”
郑时珣看她一眼,懒得动了:“自己拿。”
自己拿就自己拿,岑晴爬起来走下床,在一堆凌乱的衣物里翻出郑时珣的手机,回到床上直接一脚跨他身上坐着,视线居高临下。
郑时珣抬起一条手臂枕在脑后,和身上的人静静对视。
岑晴把他的手机放在一边,用自己的手机调出相机模式,半真半假的说:“你不是要公开吗?光订婚宴怎么够,怎么也要发个朋友圈或者动态,要不就这么拍吧。”
说着,她直接俯身下来,和他上下叠着,作势要用手机自拍,还没对准,郑时珣抬手握住手机摄像头,连她的手一起按到床上,沉眼盯着她:“别用手机拍这种照片,没你想得那么安全。”
岑晴直勾勾的盯着他,似乎也不是真的要拍。
“那还公开吗?”
郑时珣:“没别的内容发吗?”
岑晴:“没经验,不擅长。你不是谈过恋爱吗,还谈的人尽皆知,秀恩爱这块你应该比我熟。”
郑时珣明显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直接闭眼休息。
岑晴却没打算放过他,抽出手拿起他的手机,见他装死,伸手戳他肚皮:“哎,你马甲呢,找出来我看看啊。”
郑时珣睁眼,目光平静无波,岑晴把手机递给他,动作间带着一份无声的笃定。
郑时珣又闭上眼:“自己找。”
还挺拿乔。“爱找不找。”岑晴把手机扔回他枕边,要从他身上下来,不妨这厮忽然顶膝给她压了回来,岑晴重心不稳,扑倒在他身上。
郑时珣单手稳住她,另只手拿过手机,点开了自己的账号:“想发什么。”
岑晴趴到他胸口,终于瞥见了那个藏着掖着的ID。
“关山寸日。”她逐字念出,脑子里像是被打开的匣子,一段陈旧的记忆猝不及防的滚了出来。
高考之前,学校组织学生进行统一的体检,为了效率更高,各个班都是分配好了科室错开检查,排队等叫号。
排队无聊,又没有手机这种电子产品能消遣,有人就开始听叫号名,遇到好听或者好玩的名字都能讨论一阵。
直到一个叫“陈画梅糖”的名字响起,引起了整个队伍的注意,大家都觉得很有意思,队伍里大概有这个同学同班的人,话很快在队伍里传开。
据说这人爸爸叫陈波,妈妈叫唐梅,当时夫妻感情好的,起名字都喜欢把双方的名字加在一起,体现一个“爱的结晶”,他爸脑子一抽,给她起名“陈皮话梅糖”。
后来家人和朋友都觉得这个名字太儿戏,又是个女孩子,以后肯定会被开玩笑,工作人员又说不许起五个字,思来想去,就把那个“皮”字去掉,换成了“陈画梅糖”。
等会去之后,岑晴鬼使神差的撕了张纸,把自己和郑时珣的名字写在一起,翻来覆去研究这两个名字能取出什么“爱的结晶”,甚至把每个字拆解,她自娱自乐的研究,最后起了个“郑晴王葡萄” ,把自己给逗乐了。
后来和郑时珣一起自习,这张纸被翻出来,让他看到了。
他盯着看了半天,最后无语的看向她,岑晴笑嘻嘻的把纸收回去,跟他讲起了体检那天的事。
岑晴清楚地记得,那天他听完,手里的笔转了又转,最后只给出一句淡淡的评价——无聊。
回忆一晃而过,岑晴指尖点了点他的ID:“你这名字,真无聊。”
郑时珣:“你的名字不无聊。”
今日山青。
岑晴趴在他胸口笑的一颤一颤,郑时珣搭在她腰间的手不轻不重捏了一下,还是问:“发什么?”
上床费体力,岑晴中午也没怎么吃好,现在只觉得饿,她爬起来穿衣服,“随你便。”
她收拾好自己,转头看郑时珣:“我要去吃饭,你吃不吃?”
郑时珣在弄手机没理她,岑晴觉得不对劲,凑过去看,见他正在手机里面筛选她的旧照。
说好听点一张比一张青涩,说难听点,全是黑历史。
“不准发!”
郑时珣抬手一躲,睨她一眼:“为什么不能发?”
岑晴实话实说:“不好看。”比起现在精致讲究的拍摄,以前那些的确太粗糙了。
郑时珣:“自己还嫌弃上自己了。”
岑晴理直气壮:“也没规定我不能嫌自己拍的太丑吧。”
郑时珣也不选了,手机丢到一边,伸手捞过衬衫套上,状似随口道:“我还以为你会把这些都发到网上。”
岑晴眼珠转了转,低头理裙子:“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