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里面早就收拾空了,可真正看到干干净净的房间,郑时珣心里不可抑制生出一股烦躁,转身去了浴室。
她爱美,养病在家邋遢归邋遢,可底子的保养一点不落,原本对他来说足够宽敞的盆台因为她的到来,瞬间被五花八门的瓶瓶罐罐沾满,他找个洗手液都费劲。
现在这里同样被清理一空。
热水从花洒倾喷而下,郑时珣冲了很久很久,冲到脑子都发蒙,完了套上衣服出来,回到卧室倒头就睡,手臂向旁一展,忽然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郑时珣伸手捞过,是个像抓子一样的金属工具。
那天他在公司加班很晚才回,本来以为她已经睡了,没想到房间的灯还亮着,她就躺在床上,头发扎成一个松垮垮的丸子,翘着一只脚刷平板,身边还躺着一本写的密密麻麻的笔记本。
他没打扰她,等洗漱回来躺到床上,脑子忽然被什么东西箍住,游走间带起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继而席卷全身,他立马抓住她胡闹的手,把脑袋上的东西一并抽走:“什么玩意儿。”
她笑的歪七扭八,一本正经的介绍:“这个叫灵魂提取器,是不是很销魂。”说完把东西往他枕边一扔:“看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送你了。”
然后这东西就一直放在他的床头,这次离开,不知道是她忘了收走,还是真的送他了,故意留的。
除了这个小爪子,她还有不少类似的小玩意,艾草锤,护眼帖、牵引枕,且每一个都没闲着,在自己的岗位发光发热。也不知道她是一直都这么积极保养自己,还是年前那场病之后慢慢养成的习惯。
她习惯这样生活,不允许任何的人和事出现影响到她的节奏和方向。所以哪怕舍弃更多,她也要守住这份安心。
安心。
脑中浮现这两个字,郑时珣心口忽然涌起一股戾气,匆匆换了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