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吓得朝他胸口给了一拳。
郑时珣把她的手展开贴回脸上,重新闭上眼,温度从掌心过度,酒气混合着沐浴后的温湿香气,逐渐浓烈。
岑晴看着这张脸,思绪有点发散。
年纪还小的时候,总会幻想未来的自己,可走到当初幻想的位置时,却常常忘记自己曾经想成为的样子。
从再次见到郑时珣开始,岑晴就不止一次在他的变化落差里悄然审视,他并没有像大家想象中那么成功,没有高不可攀,没有交集都有门槛,也没有看他一眼就自惭形愧。
可郑时珣并不是蠢,身上也没有失败者的丧。
相反,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明显有自己的生活节奏,岑晴越发觉得他不是没有追求到那样的成功,只是不去追了。
她没有在他身上看到对现状的焦虑和厌恶,待人接物为人处世,整个人像是终于落了地,走的每一步也是踩实的。
不过还是有点意外的,不是因为他变了,而是因为他选择了这样的改变。
郑时珣睁开眼,对上岑晴审视的目光,发现他睁眼后,她又迅速收拢了眼底的探究,翻脸无情:“你下次喝多了能不能换个地方撒酒疯,我怕你死在我这儿,到时候跟警察说不清楚。”
郑时珣一只手捏开她的嘴,岑晴猛拍他的手,艰难吐字:“你干嘛。”
郑时珣淡淡道:“看看你把老鼠药藏哪儿了。”
岑晴扯开他的手,揉了揉脸:“这种程度就能毒死你,我多说两句你早死八百回了。”
郑时珣转头看了眼书桌。
桌上铺开一片,大概从他离开后就一直忙到现在。他刚才看到的程表,她明后两天休息,接下来就是连轴转的各地跑,期间还要兼顾账号更新,一直到月末最后两天才会休息。
这是她寻求安心的方式。
当她不再将一个人、一份感情看做最大的精神寄托,从中获取去做一切事的信念和力量时,就只能靠自己拉扯自己。先稳住自己,才能从容的却面对周边的一切人和事。
这是她的道理,她做到了,也改变了别人。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她说的安心是什么意思。
郑时珣看着书桌,张口却是另一件事:“你给胡老师送礼了?”
岑晴没反应过来:“什么?”
郑时珣拿手机调出聊天对话框,把照片放大,“一套书。”
岑晴想起来了,那还是她刚做完手术,因为接受了胡老师很多照顾,就在网上下单了一套书绝版书,这都一个多月,书早送到了,胡老师也在拿到书第一时间联系过她。
岑晴看眼聊天记录时间时间,果然是一个月前的。他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么久的事,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起话的由头而已。
岑晴不动生色:“书是盗版,来找我售后?”
郑时珣笑了下,猛地动腿颠了她一下:“售一个看看。”
岑晴困得要死,实在没精力和他打哑谜,她打了个呵欠,烦躁躁的说:“你有话就说,不说我睡了。”
郑时珣看着她眼底泛起真实的疲惫,收起玩笑:“我爸快出来了。”
岑晴刚要接着打第二个哈欠,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呛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