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郑时珣坐下，听他在后面窸窸窣窣整理什么，听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回头，又问一遍：“你来干嘛？”
郑时珣拿出几盒新鲜的水果放床头柜：“回来过年，顺路看看你。”
岑晴掀开被子上床，靠坐床头，抬起两只手展示自己：“看吧。”
郑时珣配合的打量起来，眼神像在审视一头年猪：“养的挺好，为什么不出院？”
岑晴放下手：“还没好透。”
郑时珣看着她不说话。毫无逻辑的瞎话，前后矛盾的举止，要戳破何其简单，可明知道戳破了只会让气氛变遭，又何必在今天找不痛快。
郑时珣点点头，像是被说服了：“中午想吃点什么。”
“不饿。”
“一直不饿？”
“饿了再说。”
“那饿了想吃什么？”
岑晴抿唇思考。
“麻辣兔头。”
郑时珣直接冷眼：“没有。”
“烤羊腿。”
“没有。”
“鲍鱼红烧肉。”
郑时珣：“你就没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去楼道做瑜伽？”
岑晴瞪过去，同时拉过被子悄然盖住腰：“什么都没有，那你在这儿装什么中华小叮当！”
郑时珣伸手又摸了个桔子，单方面暂停了斗嘴：“先忌口，好了再吃。”
因为郑时珣的到来，岑晴这一天的伙食算是有着落了。
郑时珣会在快到饭点儿的时候出去，回来的时候提两个保温桶，就是胡老师每次给她送饭替换用的那两个。
但观菜色，色香味都很讲究，绝不是家常手法，所以即便是清淡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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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饭菜，岑晴依然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晚饭，郑时珣把保温桶收拾了，岑晴靠在床上看手机，注意力却不由自主落在洗手间的冲水声上。
忽然，水声停了，几道扣碗的金属响后，郑时珣擦着手走出来。他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走到置物柜前，用纸杯倒了杯刚烧开的白开水，端着来到床前坐下，水杯放到床头柜上，问她：“之前过年怎么过？”
“你说哪年？”岑晴的目光落回手机上，逢年过节总有很多节日祝福，群发多不胜数，吃完饭之前她就开了消息免提醒，想起来的时候就翻翻有没有新消息。
“过年不都是这么过？”
“那不一定。”没什么需要回的消息，她锁了手机：“想热闹点去火锅店过，想清净点一个人过。你呢？”
郑时珣：“当司机。”
岑晴：“？”
“我妈这边亲戚多，从除夕之前就开始一家家走亲戚，等把亲戚全部走完，年也差不多过完了。”
岑晴眼神微垂。
他的确变了很多。
从前的郑时珣，眼高于顶、自大傲慢，看不起很多人，甚至是自己的母亲。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在意外撞见他和胡老师对话的那个雨天，她本来是要去质问他一些别的事，没想到撞见他对他的母亲厉声指责，神情里是种在岑晴看来近乎荒诞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