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晴匪夷所思的盯住他,眼里的惊怒一层叠一层。
郑时珣被她盯得无法专心,也抬起头看她。
也就对视了五秒?十秒?
他没绷住,吭哧一声笑了。
“你还笑!”
岑晴算是看明白了,抖着手愤慨控诉:“你就是故意的是吧?你就是想看我……”
一张崭新的数学试卷被抽出,放到她面前。
岑晴愣了几秒,才想起来他是课代表,每次帮忙发完试卷报纸都能多出几份。
郑时珣也不反驳,静静地看着她,只是那眼神里多少攒了点劲儿,恰似无声的反问:说啊,我就是想怎么?
又对视了几秒,这次岑晴没绷住,也笑了。
时隔多年,相似的情境又在眼前浮现。
郑时珣看了岑晴一阵,走过去,把车门拉开。
她无知无觉,还在搓毛毯。
郑时珣走到她身边,轻轻拉起她一条胳膊,绕到自己的脖子上,岑晴“哎”一声,郑时珣以为她回神了,结果她还是那副无知无觉的样子,仿佛手臂不是她的,她这声是冲电话里的人喊的:“行啊,到时候叫上盛老板一块儿。”
郑时珣直接给她抱进副驾驶座。
岑晴又“哎”一声,终于回过神来。
她怔然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脸的主人却目不斜视,绑安全带、关门,一气呵成。
“喂?喂?”周舒韵的声音逐渐放大:“你干嘛呢?”
这一吼多少给岑晴吼清醒了点,只是注意力仍然没有回到电话里。
她看着郑时珣跟倪跃说了句什么,倪跃点点头,隔着车窗和岑晴挥挥手,然后推着那把轮椅原路返回,郑时珣转身上车。
“说话啊,干嘛呢!”话筒里一声吼,震的岑晴脑袋偏离。
郑时珣发动车子。
岑晴收回目光:“说……说到哪儿了?”
周舒韵无语。
两人有阵子没见,再不约一回就真成电子闺蜜了。可她们都忙,周舒韵节假日比较固定,岑晴则变数较多,只能絮絮叨叨分解自己的行程碰时间。
周舒韵:“今年过年我可能回不了,下个月吧,我应该能回去一次,能不能安排?”
“下个月回江夷?”岑晴蹙眉,怎么事都挤下个月了。
“可能不太行,我下个月得……”话说一半猛的刹住,岑晴眼珠轻轻往旁动了一下,改口说:“忙。”
“你有不忙的时候吗?”
岑晴说了一堆好话哄她,再三保证只要她回来了,自己绝对尽力挤出时间,千里也赴会,虽然哄住了周舒韵,但直到挂掉电话,两人也没定出个确切时间来。
通话结束,车里忽然安静下来。
岑晴看了眼窗外,车是往吴家方向开的。
“你把我放到早晨上车的位置就行。”
郑时珣没说话,岑晴觉得他也不像是会听人话的样子,干脆窝在座位里看向窗外,随便他往哪儿开。
再度安静下来时,岑晴的思绪开始发散。
她想到刚才的电话,继而想到盛殷,最后想到胡老师梳妆台上那个相同的蓝色首饰盒。
郑时珣认识盛殷吗?
盛殷找上她的时候,她才刚刚开始接触短视频,因为经济来源不稳定,可以说是有了上顿没下顿,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很感谢盛殷,即便两人的往来都建立于在商言商的基础之上,但剖析本质,盛殷的帮助成分总是更多一些。
可如果盛殷是因为郑时珣才选择帮她,那这笔人情,又该算到谁的头上?
岑晴琢磨了一路,等车停下的时候,就在早上接她的位置。
岑晴往外看了眼,解开安全带,说:“今天麻烦你了。”
郑时珣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看前方:“要送你进去吗?”
“不用,我这也不影响走路。”
岑晴扯下身上的毯子,低头慢慢叠好。
叠完,她转头,撞上两道沉默而直白的目光。
岑晴目光微垂,下车后将毛毯放回了副驾驶上。
“我先走了。”
停车的位置是一条安静的小道,关门声格外的响。
岑晴往小门方向走,可脚步越是往前,注意力就越是后退——安静的小路上,迟迟没有响起车子发动的声音。
就在她刷卡进门的前一刻,身后响起车门开关的声音。
“岑晴。”
岑晴握紧门禁卡,脑内开始生成一系列应对动作——刷卡,进门,头也不回的走人。
可下一秒,一道心声弱弱的说:这是不是有点像落荒而逃呢?
脑内一通乱拳,身体自行安排。
岑晴回头,郑时珣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