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那儿臣就告退了。”沈煦躬着身子行了个礼,“去栖梧宫同母后说一声。”
盛兴帝看见他逐渐远去的身影,眼角有些潮湿。
孩子们,终究还是长大了,该出去闯闯了。
还好、还好,昭懿还陪在身边。
*
“沈煦!”
“你们要出去玩,怎么不带我!怎么不带我!怎么不带我!”
“你还是人吗?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你别想以后晚上能够闭着眼睡觉。”
沈煦也没想过沈悠然会在栖梧宫里,而且还躲在帷幔之后。
早知道,他就不先同母后讲了。
“皎皎,你听哥哥说……”
沈悠然双手环抱于胸,静静地等着他解释。
被这般盯着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沈煦也就没有去绞尽脑汁想借口,直言一路上艰辛,她跟着去也是吃苦。
沈悠然听得只觉一股火气,“原来在你心目中,我只能过那种骄奢淫逸生活!你根本就不懂我!”
她脸颊泛红,胸腔上下起伏着,像真的是被气得厉害。
沈煦心有不忍,但还是不想让沈悠然跟着。
“昭懿,我们这次出现,也不单单是为了玩。”
“哥哥听说,在远离宣阳城的地方,有天灾,还有人祸。”
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沈煦不愿让沈悠然犯险。
“那嫂嫂呢?哥哥就舍得嫂嫂吃苦,就舍得嫂嫂……”遭祸吗?
剩下的话沈悠然没说出口,嫂嫂那么好,她也不愿拿这种话来说。
这番质问,让沈煦的愧疚再度涌上心头。
昨日他也同蔺朝暮商议过了,也说了若是她不愿,就送她回栖梧宫或者是昭懿的宫中住。
但蔺朝暮摇了摇头,表示沈煦有这番巡查的打算,才证明她未曾嫁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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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少时,母亲曾让我协同管家,她告诉过我一个道理。”
“同样是一家三口,同样是每日食四升米,既有可能是富贵人家,也有可能是贫苦百姓。富贵人家一日三餐除米粮之外,菜食、糕点、茶歇皆可饱腹,但贫苦百姓,一升米放两升水,囫囵煮成粥水便要抵一天饥饿。”
“殿下只有去亲眼看看,才知道这三口之家,是只吃得下四升米,还是只有四升米吃呢?”
“殿下既有自己的抱负,朝暮自当竭力支持。有殿下陪着,又谈何苦。”
沈煦嚅嗫着反驳沈悠然的话,“我自然是舍不得的,我一定会护好朝暮的。”
“那哥哥的意思,护不住我吗?”沈悠然气得鼻翼翕动着,“我自己也可以。”
眼见着兄妹俩就要吵起来,赵皇后觉得脑子疼,揉着太阳穴叫停了二人。
“行了,别吵了。”
“皎皎,你来告诉母后,你可是想去玩?”
沈悠然也不反驳,“是,但也不全是。”
“前些日子,父皇为了那些为祸一方的富绅,急得牙都肿了。”
“女儿也想要……替父皇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