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夫出门走一趟,多个人也是多一分力气。”

    “而后的日子,老夫见识过为了一碗清得瞧不见米的粥水背着婴孩跪在地上学犬吠的母亲,也见识过因为家中没有壮力砍柴而只能捡些枯木挤在灶台前取暖却不小心被火燎了半张脸的爷孙,还有外出打猎之时妻子被富绅家掳走折辱致死提着柴刀报仇却被家丁乱棍打死的猎户。”

    “比起他们,老夫能够全须全尾地走出牢狱,真的是太幸运了……”

    沈煦捏着茶杯的手背青筋尽显。

    那一下午,他们三人聊了很多,聊山、聊水、聊百姓。

    临走之时,或许是这一下午的相处让思安先生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储君不是那位听不得半句质问的先帝,叫停了他二人。

    “殿下。”

    沈煦回过头,看见思安先生依旧坐在茶室的榻上,脸上的沟壑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已然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着。

    这个精瘦的小老头看向逆光站在门外的沈煦和严晟,目光渐渐泛起了湿意。

    “殿下。”他喃喃道,“苦难,是看见的,不是听见的。”

    因为要打起精神批阅奏折,沈煦便让内侍沏了一杯浓茶,和那日在茶室里的茶香味不同,微微苦涩的气息在书房中弥漫开来。

    “苦难是看见的,不是听见的。”沈煦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微沉若有所思。

    “阿晟,”他突然开口,“前些日子,父皇问我想去哪里当值。”

    “我那会儿就隐隐有个念头,这几日看多了各地送上来的折子,这种想法更甚。”

    “我觉得我不能,也不该只窝在宣阳城当一个只能看见脚下的太子,我想出去走走,去看看我要该如何才能守护,又如何才能守护好大盛的子民。”

    内侍刚端上来的茶盏还冒着热气,严晟却不觉烫手,指尖抚着茶盏边缘,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微微泛着白。

    而后,他轻笑出了声,带着一种久违的孩子气。

    沈煦上一次看见这种笑,还是幼时两人比赛谁先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结果被严晟抢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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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殿试结束之后,圣上将我单独留了下来。”

    “他也曾问我,想去什么地方当值。”

    沈煦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严晟的嘴角勾着一丝弧度,“我同圣上说,想去地方转运使司。”

    转运使,主管运输事务的官职,须时常前往各地探查实情,地方转运使官职不大,但总是在外奔波,只每年年末才能回宣阳城述职。

    对于探花来说,当一个转运使,有些屈才。

    沈煦知道,他这是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有些欣慰,又觉得生气,连忙起身照着他的肩头锤了两拳。

    “好啊,你小子,你这是想要弃我而去?”

    “若是我今日不曾说过这些话,你就打算瞒着我一直等到上路?”

    严晟没躲,佯装柔弱,捂着肩头咳嗽两声。

    “你就装吧你,”沈煦啐了他一口,“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转运使的职务,你别想当了。”

    看似气急败坏,但严晟知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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