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里来的垫脚石,扔在脚下,示意沈悠然踩上去。

    垫脚石有些光滑,严晟便让沈悠然握着他的手上去,然后反手将手搭在了右肩上。

    “这样能看见吗?”严晟问道。

    沈悠然喜滋滋地看着前方,清楚,特别清楚,特别是手搭在严晟肩上的时候,更清楚了。

    对于思安先生该是什么模样,沈悠然脑子里有过猜测。

    一开始她觉得对方应该是抚着胡子出口成章的仙风道骨形象,后面又想着,在春风得意的时候惨遭牢狱之灾,或许又该是一副眉眼里藏着忧伤的失魂落魄。

    但没有想过对方看起来就如同普通中年人一般,乐呵呵地看着站在对面的学子。

    “不着急,慢慢来。”他笑着宽慰因为紧张而涨红了脸的学子。

    斗诗的规则是要在一炷香的时间里作出符合要求的诗,那学子挣扎了半晌,随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学生才识浅薄,不及先生也。”

    思安先生拍着肩安慰他,“不必妄自菲薄,我不过是仗着多吃了几年的饭,又比你多走了几年的路罢了,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

    那学生感激地朝着思安先生作了个揖,虽是斗诗输掉了,但却没在他的脸上看见什么懊恼沮丧,倒是神情有些激动。

    沈悠然忍不住评价,“这个思安先生,人还怪好的呢。”

    又不是什么背地里说人闲话,沈悠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也就被旁边的人听见了。

    “思安先生当然是个大好人呢,这些年他游历山川所写的游记,全都誊抄了一份送与各大书院供学子们开阔眼界,不收一分回报。”

    “今日诗会原是学子们之间的较量,是大家伙儿仰慕先生才华,先生推脱不过才下场,既不为名也不求利,若是斗诗输掉了,还能得先生举荐向各大家讨教呢。”

    沈悠然咋舌,遭如此不公命运还能善以待人,此人,倒真是一副好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