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今年的诗会在陇山后院举办。

    集英书院的院长一直都有将诗会的名声更加壮大的打算,今年得知帝姬和太子都要参与,狠心下了大手笔,还邀请了一些学者来指点品鉴,更是邀了画师前来,打算将这盛况绘在纸上,留于后世。

    这也就使得外人也知道集英书院即将办诗会了。

    书院建在城郊,周围原是村庄,但有一条通往书院的宽阔大道。

    一些擅骑术的学子倒可以骑着马上下学,但也有不会骑马的,便只能乘坐马车。

    渐渐地,集英书院外的道路也越扩越宽,两架并行还能有行人的位置。

    于是有脑子灵活的小贩也趁着这次诗会的名气大,在外支起了摊子,卖茶水茶点的、卖馄饨炸糕的、卖灯笼折扇的、卖笔墨纸砚的……

    还有人卖起了书院优秀学子的画像和家庭背景,做起了媒婆的生意来。

    离书院还有半里地的时候,道路就已经围得个水泄不通。

    季清清未雨绸缪,在全书院都在一轮帝姬要参加诗会的时候,已经预想到了有今日的盛况,邀着沈悠然在城内就汇合了。

    只是她也没猜到竟会热闹成这样。

    集英书院的人在通往书院的必经之路上每隔十余步就搭了木架,上面用麻绳间或串起了灯笼和学子们的诗词,灯火汇聚着将夜空都映成了橘色,微风吹拂着写满诗句的彩笺,翻飞之间好似带着墨香的彩蝶在起舞。

    街道两侧的小贩吆喝着,也有闲来无事的人带着家中小孩儿前来凑热闹,原是想着让孩子们沾沾诗会的文学气息,谁料竟成了孩子们的游乐场。

    孩童之间打闹追逐的笑声里夹杂着讨价还价的声音,和食物的香气交织着,视觉、听觉和嗅觉混作一团,却又描绘出一副充满烟火气的画卷。

    那些曲高和寡的诗词好似也在这时落入尘间。

    这简直就是平地冒出了个夜市来,从前上学路上也从未想过书院门口竟也有这样车水马龙的一天。

    沈悠然在帘子里看得心动,忙叫停了车夫,拉着季清清就要下车。

    今日为了方便,沈悠然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褙子,里面是素色长裙。

    乍一看像是普通姑娘家的打扮,但若是懂行的人仔细打量,就能发现虽是简便的装束,但衣衫上的暗纹也能瞧得见布料的做工非一般。

    更别提她腰间还挂着蚕丝穗,在灯火的照耀下,隐隐有光泽流动着。

    书院里有不少认识她的人,为了不让大家过多拘束,沈悠然特意带了面纱。

    这是女子出行常有的装束,倒也不怕这么一挡欲盖弥彰。

    本也不是正经为了参加诗会的,沈悠然这会儿玩心大发,也不急着去看什么斗诗了,拉着季清清悠闲地逛起了夜市来。

    但季清清就没她那般有闲情逸致了。

    她紧张地微微转头,以沈悠然作为遮掩,快速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神情有些紧张。

    “帝姬,我们走在太子前面,是不是不太好啊……”她紧张地压低了声音,有几个字甚至有些失声。

    堂堂太子沦为跟班,想必除了沈悠然,也没人能这般泰然自若。

    沈悠然转过头看了眼哥哥,她也没强求季清清无视沈煦的存在,只是拍着胸口挑挑眉,“没事的,待会儿我有办法把哥哥支开。”

    季清清不是很放心的样子,“就算太子殿下走了,那不还有一个……”冷面神吗?

    后半句季清清没好意思说出口,但她觉得,有严晟跟着,似乎也没比太子殿下好多少。

    对于太子的畏惧,大多是因其尊贵的身份,其实季清清也知道太子人如其名是个像春风般和煦的人。

    但严太傅家的公子可就不一样了,他时常一副冷脸模样,谁在他面前都忍不住有些心虚,明明没有犯错却总是忍不住绞尽脑汁地想着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事开罪于他。

    不过季清清也觉得自己是担心过了头,谁都知道太子和严公子交好,若是帝姬有办法请走殿下,那严公子一定也会跟着走的。

    “哦,你说严晟啊,没事的他人也不坏,你不用害怕他,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季清清双瞳微怔,帝姬这意思,难道是要说严晟会一直跟着她们?

    对了,一定是殿下不放心帝姬一人在外,特意嘱托严公子帮忙“照顾”的。

    想到这一点,季清清看向沈悠然的目光瞬间带了一丝同情。

    “帝姬真可怜,哪怕出来玩也不能玩得痛快些,还要有人跟着。”

    明白她这是误会了,沈悠然将季清清拉进,凑在她的耳边低语。

    “你说严晟吗?不是的,我是故意叫上哥哥的,这样严晟肯定也会跟着来。”

    “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吗?”

    季清清像是听见了什么恐怖异闻一般瞪大了眼。

    “帝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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