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好奇,往马车最里侧坐,嘴上无所谓的嘟囔着。
“我也是听旁人说,若是想要知道一个人是不是好人,那便问问他的朋友是否愿意让自己的姐妹嫁给他做妻子,我一时兴起想要试试罢了。”
沈煦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沈悠然是从哪里听到的这种言论。
“阿晟当然是好人了。”
“只不过,阿晟是不会当驸马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
沈悠然一口气堵在心里,语气也没方才那般好,指着严晟问为什么。
“可是你瞧不上本帝姬?”
“本帝姬长得不够好看?”
严晟双手交叠着行礼,不去看沈悠然的脸。
“在下,志不在此。”
“那你志在何处?”沈悠然步步紧逼。
严晟本想沉默以对,但偏偏就……
偏偏就控制不住。
“昭懿帝姬,在下志不在做驸马。”他又答。
他就这般低喃着,也不知道是在说给沈悠然,还是说给谁听。
沈悠然原本也只是试探,得了他的两次拒绝,顿时也来了气。
“你等着,本帝姬总要让你以此为志!”
强扭的瓜又不是没吃过。
就算是歪瓜裂枣还能解解渴呢,况且严晟看起来还是远胜于那些歪瓜裂枣的。
沈悠然赌着气撇向一旁,迷迷糊糊之间竟打起了瞌睡,就连到了严府门口,也不见她醒。
沈煦和严恒一道下了车,拍了拍他的肩。
“我妹妹就是性子爱闹了些,从小就要强,凡事非得要挣个自己高兴,并非恶意。”
“她还小,不过是玩笑话,指不定过几日就将这件事忘了,阿晟不必为此苦恼。”
严晟看了眼马车紧闭的车门,“但愿吧。”
*
沈沁今年的生辰过得不大愉快。
自沈悠然走后,沈沁总觉得自己一腔的威风无处耍,再怎么热闹的猜谜和戏曲也觉得没劲儿,早早就让人散了场。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她的侍女从门房那边收到了一封信,说是宫里递出来的。
沈沁直觉这是沈悠然写信来嘲笑自己,气鼓鼓地扔给了一旁的侍女,让她读信。
婢女颤颤巍巍地撕掉封口,发现信纸上只写了一行大字。
“你喜欢、喜欢……”
听着她半天没有下文,沈沁不耐烦,一把扯过书信。
“你又不是不识字,有什么读不出来的?”
“你喜欢严晟吗?”
沈沁的脸猛然胀红,心虚地把手中的信纸往书桌上一扔。
“什么东西?”
“这人,莫不是写信来嘲我?”
信纸滑落在地的时候,沈沁瞥见后面还有另一句话。
“你现在肯定以为我是在嘲讽里,放心,我可没那么无聊。”
“来信不过是想问清你的心意,倘若你也喜欢,那我就不同你争抢罢了。”
又是这般,又是这般。
沈沁咬咬牙,心中满是不悦。
小的时候,每每听见盛兴帝和赵皇后同沈悠然说要让着自己,沈沁总是会得意,但逐渐长大之后才发现,沈悠然的每次谦让,不过是长辈们怜悯她年幼失母又不得父爱罢了。
她才不要沈悠然的让步呢。
翌日一早,不用给母后请安,也不用去庄太后那里听规矩,沈悠然又睡了个自然醒,一睁眼,她就看见梳妆台上放着一封信。
她赤着脚下床,依着台面打开了信。
上面的字迹潦草,想来字的主人定时情绪不平静。
“有本事就让严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