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及那位姨娘和庶弟的时候,又是端出咬牙切齿的表情。
这是别人家里的阴私,孰是孰非谁也说不准。
袁广博也懂这个道理,既然想要巴结,那必然是要迎合着痛骂几声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妾。
沈悠然在心底冷笑着,她说的明明是那个不存在的弟弟心狠手辣打压正房,到袁广博的耳中,姨娘却成了始作俑者一般。
“我这番出来闯荡,实则是父亲设下的考验,我和庶弟各持三万两银票的本金,待期满之时,谁手中的钱多,谁便可以继承家业。”
“但我、但我……唉,做了好几趟的买卖,收效甚微,走投无路之下我才想着锦州这般繁华,兴许有更好的路子呢。”
三万两的本金!
两个人加起来六万两,居然只是用来考验!
袁广博有些坐不住了,他家世世代代经商,到如今他也没有法子能够一下子拿出六万两来不眨眼,看来这个沈家的家底果然是名不虚传。
偏生沈悠然一口一个会长,还说昨日是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回家之后让人打听了袁家,才知道从无名小卒一路做到商会会长是如何大的本事,不停地恭维着袁家。
本就对昨日那般漠视心生怨怼,今日又被不断地吹捧着,这两相比较之下反差立现,让袁广博不禁有些飘飘然了。
“那沈老板可真是找对了人。若是想要做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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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买卖,不妨看看我家的瓷器,锦州的瓷器在整个大盛可是数一数二的。”
“一来,我们家的大师傅祖祖辈辈都是烧瓷的,技法传承已久,更有惊叹的工艺技术;二来最适合烧瓷所用的高岭土,也只有我们锦州出产,别的地儿根本寻不到。”
沈悠然知道的,她十四叔就尤其喜欢锦州的瓷器,之前还带了不少送给他们呢。
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难免会让人心生疑窦,沈悠然为了不惹来袁广博的猜忌,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可是、可是瓷器不好运输,万一路上有什么磕碰,那不就是亏了吗?”
袁广博露出一脸早就料想到她会有这样一问的神情,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顾虑。”
“瓷器特殊,若是想要在别处售卖,运输上颇为棘手。但沈老板若是愿意多增加些成本,用柔软的草料包裹着,这并不是难事。”
沈悠然恍悟,当即觉得这是个好买卖。
袁广博顺势邀她明日前往袁家的工坊实地探查一番,沈悠然欣然应允。
合作的事情敲定下来之后,饭桌上就显得更为轻松了。
几番畅谈下来,沈悠然俨然已经将袁广博视作和善的长辈,一口一个袁家阿叔地叫着,哭诉起了她一个女子在外不易,直言若非无人可用,真想找个人来帮衬。
一直在身后站着没有说过话的严晟心中一紧,生起了不好的念头。
昨日他们已然将袁家上下都调查了一番,果真发现他的发家之路有蹊跷。
袁家蒸蒸日上的那几年,正巧也是魏淳这个吏部侍郎位置最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