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晟看了眼泛黄的纸张,确实像是有些年头了,角落的私印也并非新造。
他派人请来专门制作印鉴的师傅,又去调从前魏淳的亲笔签名和印章核对痕迹。
虽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有结果,但直觉告诉严晟,于世秋不会在此时上作假。
事情到此已然明了,他既认了罪,又老实供出了幕后主使。
眼下似乎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所收受的那些贿赂,藏在何处?”
昨日沈煦已派人将知州府翻了个底朝天。
于世秋名下在各大钱庄都并无存银,包括他家中奴仆和于掌柜也是如此,想必是他也知道一介知州有众多存银会惹人怀疑,那些贪污所得都未曾兑换成银票,而是以银锭的形式藏了起来。
他们既是突然作出的决定连夜出逃,家中各处都并无破坏的痕迹,想必银钱并未随身带走。
何况那么多的银钱,带在身上也惹眼。
只不过一队人马在知州府找了整整一日,也未曾发现就什么密道暗室。
总不可能这银钱凭空消失了吧?
“花掉了……”于世秋小声呢喃着。
沈悠然在一旁听着,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十多万两银子,你就这般花掉了?你莫不是下职之后闲来没事沿着河道撒银钱了吧?”
他的这些银子,养活整个永州城的百姓都不成问题,哪怕是养了一群死士,也是绰绰有余。
他竟敢这么轻飘飘地说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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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世秋好似被吓到一般,哆嗦着又大半个身子趴下了下去,脑袋深深贴着地底不敢看人。
“下官、我、我……我该死,我……赌石。”
因永州河流众多,从前会有以打捞为生的渔民在水底打捞起奇形怪状的石头,因为石头卖不了钱,渔民们多是随手一扔。
捕鱼是一项需要耐心的活计,在捕鱼时觉得枯燥乏味了,那些渔民们就会相邀着打些无伤大雅的赌打发时间,也不知道是谁无聊了,竟看着这些石头来了兴致,和人赌起了这石头里面是什么样。
而也就是这么一摔,竟在碎裂的石头里发现了玉石。
经此一事后,这些渔民们也好似发现了新的来钱路子,将这些石头带回城中,支了个摊子,只消几文钱就能买上一块石头,万一是开出玉石,就归买石头的人。
渐渐地,这几文钱变得越来越大,曾有一段时间,站在河边的人都不是那些打捞石头的渔民,更多的是因为赌石倾家荡产走投无路去投河的人。
官府只得出面,赌石在永州已经被禁了很多年。
百姓们也是逐渐看清在石头里开出玉石的情况少之又少,断了这一夜暴富的美梦,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竟没曾想过,原来还有地下暗庄在做这赌石的买卖。
严晟命人拿来纸笔,由于世秋口述赌石庄子的名号和位置,分派几队人马将这吃人的地方彻底捣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