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测,这是当初于世秋买官所花的银两。
在填上这四万两的窟窿之后,于世秋却是变本加厉,在任不足十年的时间,敛财几近十万两。
一开始众人还觉得他买一个礼县小官的行为让人感到不解,现在想想,怕是早就打上了朝廷赈灾款的注意。
其他的州县虽然富足,但没有天灾,朝廷不会年年支出来补贴地方修缮费用。
只有永州,只有永州这种地方,才会有正大光明的钱花。
但他又很聪明,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挪用不起眼的数目,大张旗鼓地替永州百姓修筑堤坝,散粮赈灾,一度让永州的百姓认为他是个好官,哪怕再有水患出现,也不是知州的错,只是没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彻底根除此患。
毕竟永州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知州应该做了该做的事了。
在堵住了永州悠悠之口的情况下,又不断地同朝廷哭诉永州艰苦,让朝廷不断地送来赈灾款。
这完完全全就是在以永州百姓的灾难作为他发家致富的手段!是在发灾难财!
沈煦重重地将账本扔在地上。
“追!派人四处追捕!给各州县发公文,我就不信于世秋能够逃得掉!”
因为过分激动,沈煦腹部的伤口开裂,他痛得头上冒着冷汗,捂着伤口跌坐在马车上。
蔺朝暮连忙扶着他坐下,严晟和谢为安上前查看伤口,马车内顿时一片混乱。
沈悠然看向马车外,虽然是亥时了,但路上依旧有行人在走动,多是在码头上做工的人。
这个时辰了依旧还有人在忙碌着,只因永州多水患,地里的东西都不够一家人吃的,只能去其他的地方找钱。
哪怕天色已经这般晚了,只要有钱,依旧有人做活。
这便是,永州百姓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