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忐忑地看着严晟,怕他因此觉得受挫。
“你放心,我也不是不喜欢你,我就是、我就是……”
沈悠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的担忧,一时间有些心烦,捏着自己的发尾不断地揉搓着。
严晟松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她不断摩挲着的手,替她抚平了糟乱的头发。
沈悠然不止一次在饭桌上听到过盛兴帝夸赞严晟的文章,说他写的策论和那些只知道引经据典的漂亮文章不一样,像是一把温柔刀,虽没有尖锐的言辞,但却总能直击最痛的地方。
再加上他那一手遒劲有力的字体,总是让人无形之中觉得被警醒。
彼时严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盛兴帝就说过,就凭这严晟的脑子和手,是天生的该吃官家饭。
但此时的这双手,正在轻柔地替沈悠然一点点的梳理着打结的地方。
出门在外,吃住都不比在宫中,方才湿了头发都不曾好好用发油打理过,不免有些干燥。
等到一切都做完之后,严晟才缓缓开了口。
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初春湖面荡漾着的涟漪,嗓音温润。
“好。”
“我们不着急,慢慢来。”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吹得院子角落里的枝叶哗哗作响,但却掩盖不住这近在咫尺的心跳声。
沈悠然觉得自己要沉溺于这如流水般轻柔地夜色里。
“皎皎,我可以叫你皎皎吗?像你的……家人一样。”
沈悠然当然不介意,她喜欢严晟叫她皎皎时透出的那份旁人不易察觉的亲昵,何况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叫了。
但话到嘴边,沈悠然又忍不住起了坏心想要逗弄他。
“好像……不行耶。”
她等待着看见严晟失落的表情,然后再大发慈悲地露出勉强答应的模样。
但严晟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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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如她所愿。
他望向沈悠然的眼睛,伸出指腹在沈悠然的下唇处来回摩挲着。
让沈悠然心底有些发痒。
“真的不可以吗,皎皎?”
严晟低沉到几近蛊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沈悠然迷蒙之中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够了解他。
*
翌日一早,沈悠然被一阵葱油香气唤醒,她低头一看,地上早已没了人。
就连被子都已经收拾好了,放在沈悠然的脚边。
昨夜严晟坚持要睡地上。
因为顾及他背上的伤,沈悠然一度动摇过,提议让严晟和她一同睡在床上。
胖婶子说这床是前两年新做的,就想着以后等儿子娶媳妇了还能用,特意打了一张宽床,睡两人绰绰有余。
但严晟坚持要分床睡,沈悠然一开口劝说,他便又做出低头的姿态。
沈悠然是真的觉得双唇有些肿了。
和严晟互表心意的事,她虽然没想要瞒着哥哥嫂嫂,但总归还是不能太过分的,这般总是肿着唇像什么样子。
她这才妥协。
昨晚前半夜总觉得脑子很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