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对方心狠,就怕对方心狠还带脑子。
沈煦立马反应过来,当即让人将周围的百姓带回府衙,不可关押,吃喝都府衙管着,确保这里的人没有机会去通风报信。
好在天色已晚,周围只有几个摆夜宵摊子的小贩和零散食客,也没几个人。
但愿没有打草惊蛇。
解决掉外患,沈煦带着人在宅子里一寸寸地搜查起来,恨不得翻个底朝天。
有两个衙役见院子里人多,直接推门打算去正房看看。
只是两人刚跨过门槛,脚下的石块突然裂开,眼见着人就要掉下去。
但比沈悠然好运的是,他们人多,站在门外的几个衙役看见有人掉了下去,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捞,这才没让人掉下去。
“殿下,这有机关!”门口的衙役连忙禀告正在查看内墙的沈煦。
沈煦也是听见衙役在和旁边的人小声嘀咕,才觉得不对劲。
“听说这是知州大人从前住的院子呢,竟这般小,不符合知州大人的身份啊。”
来之前他打听过李文枢的身份,说他家境虽不富裕,但也算不得寒门,宅子只赁不买倒是符合身份,不过既是觉得府衙住得不好才住在外面,又怎么会只赁这么一个小院呢?
这看起来,比起府衙也好不了多少。
他心中一动,让人去隔壁问问。
听到有人报告正房内有机关,沈煦当即转身去查看。
石块原是要闭合的,但衙役脑子灵光,用旁边的桌椅抵着两端,这才留下了洞口。
沈煦趴在地上,在两侧发现了泥土上有抓握的痕迹,想必是有人掉下去的时候手忙脚乱地想要抓着什么东西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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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皎皎和阿晟!
沈煦心中一喜,让人找来了下井的工具下去查看,自己焦急地在一旁来回打转。
不一会儿,地洞下面就传来了动静,带有油灯的衙役们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因为藤蔓被扯断而露出来的地道口。
听到说这机关之下还有路,担心这二人安危的沈煦根本就无法再冷静,腰上系好绳子之后,前方安排了几个衙役开道,亲自下了陷阱。
因为地道口的痕迹太过明显,都不用细想,沈煦就能猜到他二人肯定是从这里逃生的。
早有准备的衙役们手上拿着趁手的工具,腰侧还挂着油灯方便视物,攀爬起来倒是比沈悠然和严晟更容易。
等到从出口逃生的时候,天色已然不再是如乌墨般深沉,像是披上了一层烟灰色的薄纱,星星也已然褪去光芒。
沈煦看见依偎在洞口的那两人,悬了一整夜的心,总算是能够放下了。
“皎皎!”
他大叫着妹妹的小名,顾不得身上的脏污,快步走上前去将她揽在怀中。
“皎皎,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沈悠然从睡梦中被吵醒,眼神实在不清明,看向沈煦的时候带有一瞬间的茫然。
而后才反应过来,鼻头一酸,眼眶里尽是湿润的水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