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乐得在家中宴客,还能省点钱。
按照规矩,知府处理公务的衙署背后,就是给官员和家眷居住的地方。
礼县穷,知府的居所看起来跟永州的普通民居差不多,仅有一个客院,和主人家居住的主院。
不光小,还处处都透露出年久失修的破败感。
青苔沿着泛黄的墙角生长得极为茂盛,连带着周围的台阶上都隐隐沾着绿意。
周真走在前面,提醒几位小心地滑的时候,还不忘跟人哭诉着礼县实在是太穷了,他一介知府倒是不在意住什么地方,就是忧心没能造福礼县的百姓们。
沈悠然趁机插嘴,“你们礼县的知府,都是住这样的地方吗?”
虽然是个小姑娘的打扮,但周真看沈煦对她处处照顾,也就老老实实地回答她的话。
“倒也不是必须住在衙署,全看个人,比如李大人之前就是在街上赁了个宅子。”
怕他们不知道,他还特意解释了一番,李大人就是如今永州的知州李文枢。
沈悠然佯装天真地发问,“呀,知州大人住过的宅子呢,若是在他之后能赁到这个宅子,也算是跟知州大人住过一个院子的人了。”
貌美的小姑娘,说话语气又率真,周真也免不得优待,不由得多了几句话。
“倒是不假呢,听说李大人调任之后,空下来的宅子多的是人想租,价格比同街的其他宅院高出了一倍不止呢,后面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有钱人,直接花钱整个儿买了下来。”
“只是可惜了,兴许是买宅子漏了富,被歹人惦记上了,发生了命案。”
“好端端的宅子,竟成了凶宅,也就没人敢再动心思了。后面又遭了几次水患,无人打理,院中杂草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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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的阴森恐怖。”
周真叹息道,“说起来倒是个好房子呢,宅子大,地段又好。”
买是买不起的,若是没有衙署这等不要钱的居所,咬咬牙倒是舍得像李知州那般租赁而居。
只是可惜了一座好房子,就这么成了荒废的凶宅。
因为是准备在礼县做点买卖,理该多问问礼县的情况,是以在餐桌上沈煦和严晟一唱一和地打探消息,并未让周真觉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便是他们似乎对李知州很感兴趣,三五句话之间,就有一句是跟李知州相关的。
周真不免猜测,这些人莫不是想要攀上李知州的门路。
要知道商再富,也要跟官打好交道。
一想到这里,他倒是有了底气,神神秘秘地同他们交底。
“诸位可能不知,李大人虽调任为知州去了永州,但一直心系咱们礼县呢,年年都要回礼县探查民情。”
“若是礼县能够好好发展,简直就是解决了咱们李知州的一大心患呢!”
他就不信这些想要攀附的人听了这话,会不起小心思。
李文枢每年都要回礼县?
严晟适时递上了一杯酒,趁周真一饮而尽之后,问出了他的问题。
“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