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沈悠然还在添油加醋,转过身子去看巷口,“算算时辰,官差也差不多来了吧……”
男人心中害怕,既是因为官差,也是因为严晟。
趁着严晟松手的功夫,马不停蹄地带着另两个人跑了。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危机暂时解除了,小姑娘揉着红红的眼走到沈悠然面前。
“谢谢姐姐……”
因为出门匆忙,沈悠然也没来得及带银钱,顺手就拔下了头上的簪子。
“这个你先拿去,别去给你哥哥还赌债。”
“下次你再看到这群人,记得往人多的地方跑,最好直接去官府。”
小姑娘沉默着没应下去报官的话,只推脱着不要,忙问她是哪家的小姐。
沈悠然直接把簪子插进了她的发间,“我是来永州玩儿的,不是哪家小姐,东西也不值钱,只是外面用金子裹了一层。”
小姑娘摸着头发,没忍住吸了吸鼻涕。
“姐姐,我叫萱娘,每日晚上都和我娘在福全楼里唱小曲儿,姐姐若是去福全楼吃饭,记得来找我,我唱曲儿给姐姐听!”
她垫着脚,用手指着旁边的一栋楼,“那儿就是福全楼,是我们永州最高的楼。”
沈悠然顺着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一栋四层楼高的建筑。
每层上都挂满了灯笼,哪怕现下还未曾天黑,都能想到入夜之后这回事多么的灯火辉煌。
严晟站在旁边,低声说道,“那掌柜的也说,整个永州夜里最热闹的就是这福全楼。”
萱娘这好像才想起还有一个人似的,小声嘟囔着,“谢谢哥哥。”
似乎又是想起方才严晟出手的模样,她拉着沈悠然的衣摆,示意她低头。
“姐姐,这是你心上人吗?你还是别找这种人做夫君了,万一他以后打人……我爹爹就是这样,会拳脚,打人可疼了。”
沈悠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难过。
虽说是想要说悄悄话,但严晟的耳力不差,自然是听到了萱娘的话。
“正常人都不会无故打人。”
“只有打不过强者的人,才会把拳头挥向更弱的人,我不是。”
萱娘闻言,不免多看了他两眼。
有次爹醉了酒和邻居家的叔叔扭打在一起,把别人眼打肿了,赔了两吊钱的医药费。
但要是娘的眼睛被打肿了,邻居家的叔叔婶婶就会来劝说,说娘嫁给了爹,就该受着爹的脾气。
萱娘不懂,但觉得奇怪。
不过严晟这么说,萱娘倒是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那……哥哥也来福全楼吧,萱娘也唱曲儿给哥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