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煦终是下定决心,驱马向右行。
然后还未等马儿跑起来,沈悠然就叫住了他。
“哥哥,你走错了!这个岔路口应该往左才是!”沈悠然挥舞着手中的卷轴,“舆图上都写着呢。”
出宫的时候那点新奇此时已经被磨灭得不剩多少了,官道周围除了树还是树,沈悠然已经看腻了,便百无聊赖地把能看的东西都翻了个遍。
也就包括这记载了官道方位的舆图,是以她才能第一时间发现沈煦没有按照舆图的指引走。
因为怕沈煦听不见,她还特意提高了音量。
这一声,叫停的不止有沈煦,更有身后的那群胡商。
气氛瞬间有些剑拔弩张,严晟不禁将手放在了腰侧,随时准备拔剑。
沈悠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说话带着迟疑,“不、不对吗?这舆图上写着,去永州……得往左。”
胡商中领头的那人听见此言,立马问道,“几位,可是要去永州?”
沈煦陷入两难,他也不知道此时回答“是”或“不是”,哪个更有利。
但那群胡商一改之前的警戒,好心同他们攀谈起来。
“去永州的话,确实应该往左而行。我们兄弟几人常年走这条官道来回,做点小生意糊口,不会记错的。”
“各位,我们还得赶路,若是诸位不着急,可否性格方便,让我等先行?”
沈煦迟疑着让了路,但仍不能完全放心。
“我瞧几位方才的样式,不像是赶着经商的。”
胡商先是一愣,然后抚着胡子哈哈大笑。
“误会,误会了。”
“我听说其他的兄弟们说,这附近常有山匪作乱,这不是一时紧张……误会各位了。”
倒也说得过去。
沈煦和严晟对视一样,让开了往右的道路。
一直等到这队胡商走了约莫有半刻钟的功夫,沈煦这才放下新来,确定他们不会再折返了。
沈悠然不免叹了口气。
“我看着……也不像是劫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