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浩浩荡荡的神仙低语,姜萤忍不住抬头,望向玉璧上的仙人们。
她咀嚼着他们的话,万分茫然。
他们在说谁?
是她吗?
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家世普通,学校普通,成绩普通,就连长相也普通得很,丢在人堆里,不过被人夸一句清秀乖巧。而且她一不会术法,二没有神力,就连脑袋也算不上很灵光。
可他们说,她是逆贼?说她轮回不灭,魂魄不减?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姜萤忍不住问道。
看着姜萤有些发懵又有些震惊的表情,七十二仙嗤笑:【当年穹天上神决定把她流放到异世界,我心中惴惴不安,现在一看,果然精妙。】
【可不是吗,她在异世界那些凡人所造的框架里迷失了自己,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妙哉!】
她是谁?
她是姜萤啊。
23岁,家住弥丽镇青云街道砭石路31号,父亲弥丽镇水厂职工姜林飞,母亲会记刘艾,她就是这个姜萤啊。
她不是吗?
可茫然过后,一些愤怒从她心里升起。
即使被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凉冰冰的玉砖,但那“肮脏”二字,让姜萤指甲不自觉抠进砖缝里——
即便是神,凭什么就断言她干不干净?
他们不该是这世上最秉公的执法者,抑或最慈悲的存在吗?
况且前世的因果,凭什么就要她今生的命?
“异世界的人族出生后,总会为自己创造许多‘追求’。”
林槐禹往前半步,淡淡道:“好学校、好工作、名车名表,财色权钱,终日追逐其中,自然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谁。”
姜萤听着,指尖在砖缝里越陷越深。她的指腹被粗糙的砖缝磨得生疼,她却没松手,身体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反而是一股不知从哪里升起来的劲。
即使她现在很讨厌林槐禹,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尖锐好像没有错。
她是追求这些,追求“体面”,追求“被喜欢、被看见”,灵魂终日飘荡在肉身之外,去奋斗,去努力,把目光放在山尖,不停地爬。
她以为这不过是“成功”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所有人都是这么教她和教自己的孩子的。
整个社会,就是这么运转的。
可林槐禹说,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那她到底是谁?
这些神仙口中“异世界的凡人们”,又从哪里来,到底是谁?
【何须再讨论这些?立即杀之,待我等向穹天上神秉明姜氏逆贼已除,青渺小仙,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然也,然也。】七十二仙爽朗大笑,【快,让我等看看,你如何杀得了她?】
听见仙人们的迫不及待,宋青渺下巴微扬,露出些矜傲神色:“众仙家可还记魔尊戮月?”
【嘶……你是说那诞生于焚川的凶恶小儿?他与此事有何关联?】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仙家摸了摸自己短短的胡茬,不解道。
“焚川乃是厚巫之地的起源河,从中诞生的戮月魔尊自亦是不死不灭。我曾想着,既然他和姜氏逆贼两人同为厚巫之地的祸患,不如就以毒攻毒。”
宋青渺扬声道:“穹天上神曾和戮月魔尊打赌,若是魔尊不能找到一个甘愿为他留在囚笼中的人,那魔尊便要永生永世自我囚禁。于是我便引导魔尊,让他以为姜氏逆贼是那个可以为了他而放弃一切的人。”
宋青渺知道,戮月魔尊也是穹天上神的心腹大患,她一步步引导着魔尊找上姜萤,暗处观察,帮助姜萤制衡魔尊,让两人发展“感情”。
于是她化身游戏二道贩子“42”,每每在关键时刻出手提示姜萤。
但她也知道,姜萤一定不会答应魔尊留在那个魔尊以自我灵魂创造的“囚笼”——灵墟大陆。
这样一来,魔尊会恨毒了姜萤,把她困在灵墟大陆。然后他们两人就会被彼此吸引全部的注意力,在仇恨和痛苦里永远相互折磨,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