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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到之处,树叶翻飞,星星让道,只留下姜萤在原地瞪着眼。
姜萤感觉自己像个气球,明明才刚刚充了点气不至于瘪成一块破塑料,又像被小针扎似地萎了下去。
她能做什么呢?
一个没有超能力也不能上天遁地的社畜,只能待在牲畜棚里等着命运这个刽子手。
噗——
在气球急速瘪下去的时候,破塑料突然意识到……
不,有些事,她还有得选。
姜萤上了楼。
洗漱完以后,她轻手轻脚地钻进艾女士的被窝——
这是母女俩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姜萤在家,艾女士就会睡她的房间。
妈妈搂着女儿,连梦都是甜的。
夜已深,艾女士被姜萤挤进被窝带来的丝丝凉风扰了好梦。
但艾女士丝毫不恼,迷迷糊糊地感受到Duang大的一个女儿扒住她,像小猪似地往她怀里拱。
小猪仔拱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抬起黑黝黝的眼睛望着她,嘴巴要撅不撅。
“这是干嘛?”
艾女士乐了。
“妈妈……”
小猪仔哼哼唧唧,“如果我不干了,可以吗?”
“不干了?”
艾女士只用了0.01秒就反应过来女儿的意思——想辞职。
这个对话其实在母女俩之间发生过许多次,每次姜萤在公司里受了委屈,加班加到崩溃,哭着给艾女士打电话的时候,总是要提到这个话题。
只是这一次,好像不是那种情绪发泄着叫嚣不干了,不是安抚完了又能擦擦眼泪继续的。
她的女儿,好像在说真的。
艾女士再一次陷入茫然,“不干了,那去做什么呢?”
艾女士和姜林飞都是单位职工,在稳定的工作岗位上一干就是一辈子,单位分了房,五险一金样样齐全。
在姜林飞生病之前,他们的小家在这个小地方安稳得像一个六边形战士。
所以安稳了一辈子的艾女士不懂,如果不工作的话,还能做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姜萤不敢抬头看艾女士,只使劲往艾女士怀里挤,试图找到一些安全感。
“萤萤,你的这个工作多好啊。”
艾女士摸着姜萤的头发,像顺小狗儿毛似地:“你在咱们周围这一辈的小孩儿里,是最懂事、最出息的。考到了大城市,工作的公司是国牌大企业,别人家哪个说起来不羡慕你?”
“可是别人羡慕的,就一定是好的吗?”
姜萤闷闷道。
“女孩子啊,最重要的就是安稳。你这个工作也个体面身份,以后嫁人,婆家也是看你条件的。”
艾女士苦口婆心:“而且就算现在苦点,工资低点,那以后就好了呀,爸爸妈妈都是这样过来的。”
“你们这样过来的,我就要这样吗?”
姜萤抬头看着艾女士,“万一以后不会变好呢?”
“你也说了,是万一。”
“外面现在多少人找不到工作,你要是现在不干了,以后后悔怎么办?回不去的呀。”
艾女士越说越焦虑,头发也不摸了,摆摆手:“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以往每次到这个时候,姜萤也会动摇。她也害怕,害怕自己一个冲动选错了,害怕万劫不复,再也回不去。
可这一次,她只小小声说:“只要是我选的,我就不后悔。”
姜萤看向艾女士身后的墙上,那里还留着她小时候随笔的涂鸦,不过寥寥几笔,就画了一只可爱的小羊。
那时候,小小的她举着画笔,鼓着肚皮站在椅子上,把家里涂得乱七八糟。
她说,她是大画家。
只不过后来一次次地随波逐流,考试,工作……
她明明是一颗歪脖子树,却因为经不起风雨的家而假装自己是一根又粗又直的柱子,试图撑起点什么。
不止如此,她还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