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弱者,最好骗。
孟延祈的计策其实很成功。
他所有的伪装都几乎完美无瑕,姜萤从来没有起疑过,他一人分饰两角,不断地调整自己的性格,变成她“最喜欢的人”。
他甚至骗得自己都信了。
有那么些瞬间,真的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皇子殿下,最大的烦恼是怎么留在心上人的世界。
只可惜“孟延祈”的所有人生起承转合的框架都是他一手搭建,就连最后的假死也是“完美谢幕”,只为了在姜萤对他感情最深狠狠地切断一切,让她发现她离不开他。
可是为什么一切都如此严丝合缝了,这小蚂蚁一样的人类,最后却说了“不”。
她凭什么?!
“孟延祈……”
鬼影撕扯着姜萤,像是要把所有愤怒都发泄在她身上。
而姜萤抬头望着月亮,眼泪却不由自主地划过脸颊。
她的脑子很乱,很多记忆开始浮现,拉扯着她。
她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她该恼怒的,该大声质问他为什么欺骗她,愚弄她,可她张了张嘴,最后……
却只叫得出他的名字。
“别叫我孟延祈,那不过是一个假的幻身。”
“你一个蝼蚁,不配知道本尊真正的名字。”
魔尊猩红眼尾划过的冷光像是要冰封整个世界,他离姜萤越来越远,看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厌弃。
“姜萤,吾没有耐心再陪你戏耍了。”
魔尊融进血月里:“既然你破坏了吾的赌约,那便在这孤寂与黑暗里永远地活着吧。”
“这是吾,送给你的礼物。”
他微微扯动嘴角,连酒窝里都盛着报复,“不,是诅咒。”
“不,不要!”
姜萤试图挽留,可血月越来越淡,最后溶于黑暗里,不再起一丝光亮。
她身边的鬼影也骤然消失,天地间,只剩下空荡荡的黑和她。
静得可怕。
姜萤跌坐在地上。
她像是一尊雕像那样不动了好久,然后慢慢地,才把麻木到像是不属于她的四肢慢慢收回,蜷缩在一起。
黑暗如水,攀上她的身体,带来无法消融的寒冷。
她紧紧地闭着眼,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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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四周的漆黑是因为她主动闭上了眼,而不是来自于某种“惩罚”。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留住自己人生的那一丝主动性——路是她自己选的,怪不了别人。
是她不听玉狮和大白的劝阻,非要回来。
她以为它们说的“可怕的东西”,是某种怪物,某些和刀疤男勾结的神秘力量,却没有想到,会是孟延祈。
姜萤低低地笑起来。
她早该意识到的,所有人都在提醒她,偏偏她视而不见。
42说孟延祈是自然界里剧毒的物质,林槐禹说灵墟大陆多的是蛊惑人心的妖魔。
偏偏她……
愚蠢地以为自己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