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莹,又见面了。”
突然,孟延祈笑了,“不,或许我该叫你姜萤吧。”
“孤是不是很过分?”
他挥了挥手里的金纸,朝姜萤道,“孤作弊了,感受到了你的情绪,才愿意相信你。”
他的发丝低垂,从屋顶蜿蜒而下,有着某种脆弱的华美,“这金纸契约是你和另一个孤签的吧?有了它,你每次一出现,孤就能知道你来了。”
姜萤的出现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孟延祈低眉浅笑,满身的杀气和怨愤褪去。
就像是他存在了几千几百年的黑白灰里突然跳出一点颜色,像是寂静无声的暗夜里突然有花开的声音。
让人……
感到无比幸福。
只要她出现,他就已经觉得幸福了。
“原来陛下不是从御汤的铜镜里发现的我。”
“陛下好像很会骗人。”
明明是指责的话语,但姜萤也笑了笑,“但是没关系,我原谅陛下了。”
这月亮太大,也太圆了,衬得孟延祈太渺小。
发光的圆月下面只有他一个人,好像孤独得无边无沿。
这一刻,她忽然不想去怪他了。
“不怪孤吗……”
孟延祈语调轻颤,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唇齿轻合:“姜萤,孤很有耐心的,可以等你久一点,但只能久那么一点点。”
“嗯。”
“我尽量会快一点,再快一点点。”姜萤说。
如果真的她是游戏的病毒,那她一定会尽全力去破开这个孤独的天地,让他自由。
姜萤的回答忽然激起大风,无数萤火虫从她身后显现,推着她往前。
她踏出一步,眼前的景色又倏然转变。
月亮不见了,低垂的天幕和草地里唯一还亮着的,只有一颗亮莹莹的小黄点。
姜萤朝着小黄点走去,把它抓在手中。
黄点在她手里延展拉伸,眨眼间又变成一张金纸契约。
金纸前方,一行金色小虫又排成排,催促着她往前。
这次,只有一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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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萤顺着金色的线往前。
但这次她走了好久好久,都没有走到线的尽头。
实在太久了,久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像是天地都被时间侵蚀得褪了颜色,她好像终于走到某条河边。
河水拍打着岸边,传来阵阵规律的哗啦声。
天地无光,姜萤看不清河的样子,只看见孟延祈一个人站在河边。
河边有雨,淅沥的雨下个不停,他却哪里也不去,任凭雨淋着。
等走进了,她才听见他的自言自语,“你不是说姜萤只是被卷进灵墟大陆,一会儿就回来了吗?怎么那么半天都不来。”
也不是自言自语,孟延祈面前停着一颗小小的黄光,被他叨叨得上下扑腾,连身上的光都暗了几分。
“你这雨能不能别下了,待会儿我一头一脸都是水,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