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身边的这个人能激起他某种疼痛,让他在这混沌的循环往复里,像是真的存在过。
“陛下……”
“或许,我是说或许。”
“万一那个人其实不想骗你呢?”
“如果她只是想要你再多一点点的信任呢?”
姜萤同样看向赤霄殿屋脊的那头。
阳光的射线爬上她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但那些微微的疼痛带来的不是退缩,而是某种想要再靠近一步的冲动。
无尽的轮回太痛苦了,如果可以,她想帮他一把。
“陛下,能不能等等她?让她想想办法。”
姜萤有些忐忑:“或许不需要长生花,也能去人间。”
空口白牙的承诺和谎言只有一线之隔,她没有让人信服的证据,但却忍不住想试上一试。
“无凭无据,孤又凭什么相信。”
果然,孟延祈像是冷笑,又像是不屑地轻哼。
“陛下……”姜萤做出了一个她也没有想到的决定。
她将笼罩在宽袍大袖下的手串取下,朝孟延祈伸出手,“如果我愿意相信陛下,陛下愿意相信我吗?”
“你就不怕孤拿走你的手串,让你永远也走不了吗?”
孟延祈瞳孔微颤。
他似乎早就清楚对面的人已经不是宫女丹莹,却好像没有料到姜萤会交出手串,
“我怕,但我想试试。”
第六感叫嚣着危险,姜萤却缓缓地把手伸得更加往前。如果总有人要迈出第一步,那她不介意先来。
她闭上眼,像是等待审判的重刑犯,“我相信陛下。”
相信你不像别人所说的那样十恶不赦,相信你即便被埋藏在无数荆棘和痛苦里,心里也还剩着一点柔软。
哪怕就一点点。
对面的呼吸声蓦然间加重了。
像是有人在天平的两端来回徘徊,不知道选哪边。
突然,姜萤脸上一凉。
是孟延祈抚过她的脸颊。
孟延祈似乎是要发泄心中的委屈和不满,重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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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揪下她的一块肉下酒,疼得人龇牙咧嘴。
但那个痛只持续了一瞬间,就变得轻飘飘。
她的脸上似乎粘上了些东西。
姜萤猛然抬头,看见孟延祈指尖的泥土。
孟延祈像是已经参透某种规律,窥探到某些催化剂。
“……孤最讨厌等别人。”
他轻捻手指,像是在回味前一刻的触觉,眸色沉沉,“若是要等,也只等这一回。”
周遭的一切倏然远去,孟延祈漆黑的眼眸像是某种旋涡,姜萤被吸进去,跌进一重又一重的黑夜里。
眨眼间,她又回到了植物园。
毫无光线的四周只剩她一个人,诺大的山林包围着她,由远及近。
“……孟延祈?”
姜萤小声地呼唤着。
可周遭没有传来回应,只有被风吹动的树梢簌簌作响。
姜萤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