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萤说,“除了他,也只有林槐禹还把我当正常人。”
虽然哪怕林槐禹很多时候对她很冷漠,但她知道,那种冷漠一视同仁,不带着对疯子的歧视和偏见。
他不觉得她有病。
甚至在那场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大雨里,伸出手,给了她一件遮风避雨的校服外套。
即使外套转眼就被雨淋湿得彻彻底底,她也没有办法忘记那个瞬间。
姜萤的视线从操场上收回,不再去看那场下个不停的雨。
即使水汽依旧萦绕在她身旁,迷蒙而冰凉,但六年后的今天,她终于可以从雨中抽身,当一个旁观者。
下一刻。
她猝不及防地得到了一个拥抱。
这个怀抱干燥而温暖,仿佛把那些缠绵不休的水雾隔绝在外。
“对不起。”
孟延祈说。
姜萤闻言,弯了弯唇角,“又不是你干的,干嘛道歉。”
“我答应过你不去你家,但又偷偷跟着你回去。”
“我只想着去了解你,没有想过你也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他说,“是我不好。”
“我已经不生气了。”
姜萤轻轻拍了拍孟延祈的脑袋。
她甚至感觉自己现在对孟延祈有种莫名的宽容,或许是因为得知他比她还要潮湿和泥泞的过去。
孟延祈说:“要是那个时候我就认识你该多好,我就把那些家伙都教训一遍,让他们不敢欺负你。”
他说,“我现在也能教训他们的,只要你告诉我他们是谁。”
虽然姜萤说得轻描淡写,但孟延祈依旧嗅到了某些伤害的味道。
他说,“就算不杀了他们,我也能让他们试试噩梦缠身的感觉,每一天,每一晚。”
直到天崩地裂,直到陷入疯魔。
但姜萤踮起脚尖,摸了摸孟延祈的头。
她说,“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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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伤害也好,谣言也罢。
她不原谅,但也不再去怨恨。
因为她不需要迟来的愧疚和怜悯。
她只负责一步一步走好自己的路,不回头。
她唯一放不下的……
只有那个每天等她放学,背着艾女士偷偷给她买零食,单手吊起她荡秋千,还给她起了好多好多昵称,叫她萤妹,山药豆,豆豆,豆妹的。
阿爸。
“我爸其实连五大派和六大派都熟不清楚。”
“他陷入了一些幻觉里,说有很多人不停地威胁着他,追杀他。”
姜萤说,“我只希望他可以好起来。”
这蹊跷的精神病毫无诱因,也找不出病理。不论跑了多少医院,费了多少钱财,都只换来医生的摇头
艾女士不愿意自己的丈夫被关在冷冰冰的隔离医院,只能把他锁在家里,数年如一日地照顾着。
她们幸福的小家从这个病出现的那天起,就开始摇摇欲坠。
“你爸爸也许没有生病,有可能是别的问题。”孟延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