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烫吗?”
孟延祈左看右看,试图确认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自己吃吧。”
姜萤哀怨道。
唉,美色误人。
她怎么能如此掉以轻心。
“……不行。”
谁知孟延祈犟种附身,坚决反对。
“真不用,我自己吃。”
姜萤伸手去拿。
“不行,我来。”
孟延祈护着食盒往后。
“不用。”
她往左边绕,试图夺回政权。
“不行。”
他往右边躲,主打一个游击战。
“别。”
“不。”
两人的拉扯像是二人转。
你来我往,你扭我转,在原地舞出一曲火辣辣的秧歌。硬生生从小言跨频到辽阔的黑土地。
感觉身上长出一块大红花袄子的姜萤深吸一口气,抬手就给了孟延祈一个脑瓜崩。
“咚!”
这声音又清脆又响亮,震得房间都颤了三颤。
“……”
孟延祈默默捂住了脑袋。
“你没事吧?”姜萤震惊:“我没用力啊。”
她真的没用力,但孟延祈的眼角泛起星星点点的泪花,做不得假。
“你你……你别哭啊。”
姜萤手足无措。
“疼。”孟延祈说。
嗓音哽咽,略带委屈。
“对、对不起嘛。”姜萤说:“我不是故意的。”
孟延祈不说话,目光幽怨。
“那……要不你打回来吧。”
姜萤伸过头,闭起眼,有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可黑暗中,她的脑袋没有等来任何疼痛,反倒是嘴唇被轻轻触碰——
孟延祈又舀起一勺粥,轻触她的唇角。
姜萤睁眼。
却见孟延祈眼中那些星星点点的光芒亮得惊人。
有种试图狠狠报复她,想把她烫死的专注。
孟延祈说:“你再试试,这次不烫了。”
姜萤半信半疑。
“你都把我打得那么疼了,难道这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吗?”
孟延祈说。
他说着说着,像个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我……我都这样了,你还一点都不相信我吗?”
那样子,仿佛真的是伤心至极,但凡姜萤要说个不字,他分分钟要掉小珍珠。
姜萤见这场景,顿时窝囊了下去。
好吧,好吧。
吃也不是不行。
她心一横,闭眼英勇就义——
嗯?
确实不烫了。
“你刚刚自己吃的时候是从碗边舀的,所以碗边的不烫。但我刚才第一勺是从碗中间里面舀的,里面的烫。”
孟延祈得意得很,又舀起一勺,“我已经学会了。”
……这不是五岁小朋友都知道的常识吗?
还有,他干嘛观察她观察得那么仔细?
姜萤默默喝粥。
不知为何,她的眼神也开始不自觉地飘忽闪烁。
一定是这粥的热气飘得太高,让她脸也跟着烫了起来。
一勺又一勺,粥里的雾气四散开来,和天边的流云相互交融。
只剩满屋米粥香。
在这香味里,云舒云卷,日升月落。
转眼间就到了出院的日子。
出院这天,姜萤溜达着恢复了七八成的身体,两手空空。
杜小兆大包小包地帮她搬东西上楼,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先是嘱咐她一定要好好休息,再是嘱咐孟延祈不要客气,舒舒服服地住下,好好照顾她云云。
这话,正中孟延祈下怀。
其名曰信誓旦旦,危险未除,要近距离保护她。
两人一拍即合,直接忽略她这个正主的意见。
虽然杜小兆家比姜萤原来租的房子要大,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单身公寓。
除了客厅厨房餐厅洗手间以外,剩下的两个房间一个是卧室,另一个被改造成了游戏室。
换句话说,这儿也只有一张床。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孟延祈,姜萤气不打一处来。“你难道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吗!非要和我一起。”
“你不是答应过我还和从前一样吗?”
孟延祈委屈得很。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来,那些窝窝囊囊睡沙发的记忆猛然涌上心头,姜萤咬牙切齿,后悔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