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一样。
人的声音和样貌可以伪装,可身上的气味是独一无二的。
她试探性地开口:“你……你今天打工了吗?”
“打公?”孟延祈说:“公卿们有错,直接杀了便好,何须孤浪费力气。”
得了。
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儿。
这个孟延祈不是游戏派发的白板NPC,但也不是现实世界里的那个孟延祈。
他好像变异了,有丝分裂了。
成了两个。
姜萤悄悄挪动脚步,往外捎了捎。
这个孟延祈比较凶残,她还是不要招惹。
可事态的发展和姜萤的想象完全不一样。
“孤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孟延祈抬眼,静静打量着姜萤,眼中有着姜萤看不懂的光彩。
他立在香案旁,任由烟雾缓缓绕过他的周身,更显得像是野鬼托梦:“这重复千万遍的无尽炼狱,还有什么值得你来?”
“什么无尽炼狱?”姜萤不解。
“死而复生,生又复死。”
“从出生到死亡重复无数遍,偏偏还什么也改变不了,不就是地狱吗?”
“外面那些人都是无知无觉的傀儡,死上千百次也不会醒。”
孟延祈说:“孤等了那么久,只有你,和他们不一样。”
“丹莹,你和孤一样,都拥有每次轮回的记忆。死亡一次,下次就会避开同样的死法。”
他往前一步,目光灼热:“可你不但没有用这个能力来对付孤,还在中秋宫宴上救了孤。”
“呃……不用谢?”
姜萤说。
她本能地感到危险。
这个孟延祈好像已经不只是一个游戏BOSS了。
他有了自己的意识。
超脱于游戏机制之外的意识。
“即便孤最后成了魔尊,也多的是蝼蚁撼山,要和孤同归于尽,不死不休。”孟延祈更加向姜萤逼近,重复道:“只有你,不想让孤死。”
这距离太近,近得让姜萤警铃大作。
游戏里的孟延祈连自己最后变成魔尊的事都知道,听他的口吻,似乎已经活了不止一两次。
她伸出手,试图阻止孟延祈的靠近:“你要真想谢我的话,把长生花的下落告诉我就行。”
孟延祈闻言,歪了歪头:“长生花百无一用,只可解穹寂草之毒。你没受伤,是要救谁?”
他问:“是谁还值得你来这地狱走一遭?”
话语看似轻描淡写,却无端让姜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种她但凡说出对方名字,他就要把对方挫骨扬灰的感觉。
孟延祈见她不说话,又问道:“你若不说,我怎知道这人值不值得救?”
救你!
你说值不值得?
再磨磨蹭蹭,你再过会儿又要死了!
姜萤狠狠腹诽,却不敢把话说出口。
这个孟延祈看起来好像精神很不正常,要是被他知道另外一个自己在现实世界里吃香喝辣,估计当场就得暴走。
她笑了笑,说:“救我朋友。”
现实世界的孟延祈,姑且也能和她算朋友吧。
“什么朋友?”孟延祈却不依不饶。
“就……就普通朋友,我差点被绑架撕票,人家救了我,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姜萤轻描淡写。
“那你拿到了长生花,怎么去救他?”
孟延祈又问:“难道你已经可以突破地狱的结界,自由来回?”
他问题可真多啊,这得盘问到什么时候?
姜萤渐渐有些烦躁起来。
“若不想回答,孤不勉强你。”
或许是看出了姜萤的抗拒,孟延祈道:“可长生花是至宝,想要花,总得做些交换。”
“你想要什么?”
姜萤问道。
孟延祈不语,只目光渐渐向下,“不如……”
最后,他的眼神锁定在姜萤手上黑色的水晶串珠:“就拿它来换。”
好嘛,这不是白给吗。
虽然不知道孟延祈为什么要手串,反正它还会自己回来,姜萤非常大方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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