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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某度全试了个遍,蓝色的小光圈像闹鬼罗盘似地左右乱晃,指不准方向,就连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格也消失不见。
姜萤心脏开始怦怦跳。
各种山野精怪鬼魅传说在她脑子里闪了个遍,想大声呼救,又怕引来什么不该来的东西。
她戒备地左右环视。
“沙沙。”
“沙沙。”
某种不规律的声音在她四周响动。
是蛇?还是豹子阿飘?
姜萤屏息以待,慢慢往后退,试图找个掩体。
“啊!”
原本空无一物的背后突然碰到东西,姜萤没忍住惊叫出声。
但她的喊叫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倏然捂住,只剩慌乱的气音。
她被拽倒,被逼到一棵歪脖子树下。
好消息,不是妖怪和猛兽。
坏消息,是三个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三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左边一个胖子,右边一个瘦子,中间一个不胖不瘦的男人。
男人抽出冰冷的匕首,擦着她的脸颊狠狠钉在树干上。“别动,也别喊,不然割了你的脖子。”
姜萤脸上有热热的感觉,像是有血流了出来,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呆愣。
“听见了没!”
见她没反应,男人低声喝道。
姜萤点点头,以示配合。她此刻万分后悔自己鲁莽的决定,忍不住揣测对方的用意。
三人裹得只露出一双眼,显然是有备而来。
尤其是中间这个男人,无端地让她觉得有点眼熟。
她的视线顺着男人的手往上看,看到他衣袖之下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三人中的胖子粗暴地卷起她的防晒服袖子,“哥!果然还在她这儿。”
他们的目光集中在她的手腕上,打量着她黑色的手串。
“真是奇怪,那天我明明拿过来了,怎么又回到她手上。”
被称为哥的刀疤男说。
“在就行,也不枉费我们跟了她那么久。”
胖子拽下手串,握在手里颠了颠:“这次总不能再丢了吧。”
姜萤任由胖子拿走手串,没有挣扎。
如果对方的目标只是手串,那得逞了自然会走。
她没看见他们的脸,应该不会有什么致命的危险——
只要在他们离开之前,她千万不要想起什么不该想的东西,免得手串自己回来。
可有时候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姜萤,你怎么那么紧张?”
孟延祈的声音在姜萤耳边响起:“出什么事了吗?”
完了!
姜萤的心跳停了一拍。
该死的契约好巧不巧地传音,在孟延祈话音响起的一秒之内,手串倏然回到了她手腕上。
“卧槽!见鬼了!”
眼睁睁看着手串瞬移,胖子惊出了一声国骂。
刀疤男倒是处变不惊,拽着姜萤的手看了又看:“怪不得不挣扎,原来是根本不怕我们拿。”
“哥,要不把她手砍下来?”胖子说。
别,别砍她的手。
姜萤摇头,试图缩回手臂。
“万一砍了左手,珠子又回到她右手上去。”一直没说话的瘦子开口了:“不如直接杀了,省事。”
“杀了?”
刀疤男沉吟:“也行,反正在山上,推下去就当失足。”
几个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商量着怎么杀她。
姜萤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伸出手,试图摸到手串。
“动什么动!”
瘦子见她不安分,一肘击在她的肚子上,顿时疼得她眼泛泪花。
“姜——你在哪儿?”
“姜姜?——”
雾气里传来喊声。
可听到熟悉的嗓音,姜萤的心更往下掉。
是薛可心来了。
三个男人一顿,回头往声音的源头看去。
刀疤男举起了匕首,往雾里走去。
“别!”
姜萤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