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劳烦两位费心了,我自己来。”姜萤脸上堆起假笑,双手抱住快递使劲一拔——
纸箱纹丝不动。
“真的,我自己来就行。”
她使劲拔。
卑微,实在是过于卑微。
可惜两个男人手上像是沾了502胶水,她怎么拔都徒劳无功。
电梯门眼看又要合上,她一脚伸出,卡在门上。
一边拔箱子,一边扎马步。
狼狈,实在是过于狼狈。
电梯门要夹不夹,在她的小腿肚附近跃跃欲试,开开关关地重复个不停。
“滴——滴——”
电梯催命似的警告声又响起。
他们究竟要怎样。
姜萤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她嘴角颤抖,脑门上忍不住冒起一个#。
^_^#
忍无可忍,姜莹气沉丹田,一声怒吼:“我说,给我松手啊!”
“咣叽!”
她一掌劈过纸箱,连电梯都震得颤了三颤。
两个男人被这声巨响也震得颤了三颤。
“你!出来。”
“你!下去。”
姜萤一只手抱着巨大的纸箱走出电梯,另一只手挥斥方遒。
“我……”孟延祈试图说些什么。
“你什么你,麻溜点的出来,快!”姜萤说。
“哦。”
前一刻还像是要吃人似的孟延祈被姜萤一凶,乖乖地出了电梯,停在走廊边上。
他似乎还品出些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你也麻溜点的。”姜萤对着林槐禹也没有客气:“坐着电梯上上下下的算怎么回事,要出门就快点。”
林槐禹眨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凶了。
半晌,也听话地给自己按了一楼:“哦,好的。”
随着电梯门关上,姜萤的世界终于清静了一半。
“哼,还想跟本皇子争,下辈子吧他!”
作为被姜萤留下来的一方,孟延祈嚣张得很。
可惜姜萤接下来的举动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
姜萤放下快递,把电梯一按,无情得很:“你也下去。”
要打去练舞室打,统统从她眼前消失!
等到两尊大佛都离开,姜萤的手机微震。
绿泡泡上面是杜小兆发来的消息:“姐,忘了告诉你,我和槐禹哥的房子同一层,门对门,以后你可以每天假装偶遇和他一起上班啦~”
消息噼里啪啦往里蹦,把姜萤的手震得微麻:“我和槐禹哥今天在楼下咖啡厅遇到你前男友了,那个人模狗样的小子居然还阴魂不散地找了个离你那么近的地方上班,贼心不死,真是可恶。”
“姐,以前我总觉得槐禹哥太冷了,对谁都一个样,像是要原地登仙似地,不是个好对象。
“但你放心,我现在想通了。”
“自家的白菜与其被来历不明的猪拱,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靠谱猪呢。”
“我这次要当你的最强僚机,向着槐禹哥冲锋!”
“马上你们部门和我们部门就要搞联谊团建了,我一定给你俩牵桥搭线。”
“等你们结婚,我要当伴郎。”
杜小兆兴致勃勃。
发来一个线条小狗穿婚纱的表情包。
想到自己刚凶完林槐禹,姜萤心情微妙。
她想了想,在聊天框里敲下几个字:“你大概,没那个机会了。”
伴郎什么的,已经被电梯门挤碎了。
同样被挤碎的还有时间。
电梯门开开关关,屋外日升月落,很快就到了联谊团建的日子。
老牌企业毫无新意的部门团建无非就是那老三样——大巴,爬山,拉横幅拍照。
但姜萤这次的团建之旅,注定得不到清净。
大巴车上,她整理着自己的背包,防晒、水杯、驱蚊喷雾、伞……
看到伞,姜萤愣了片刻。
这把雨天时候林槐禹借给她的伞,一直在她包里,躺了好久好久。
突然,她余光扫到车窗外有人挥手。
来人笑容灿烂,提着大包小包,袋子上的logo极其眼熟——
那时楼下咖啡厅的标志。
咖啡厅的服务生小齐正朝她猛猛招手。
像是要给她送东西。
姜萤条件反射地把头埋进包里,假装没有看见。
开什么玩笑,那些东西要是上了车,车上的人不得把她八卦死。
流言蜚语是一回事,亲眼被领导看见那又是另一回事。
“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