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内心相当刚猛,主打个一言不合就谁也不惯着。
而姜萤,是个三锤打不出闷屁的软柿子。
两人的相识,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姜萤对薛可心“一见钟情”。
人啊,总是对自己没有的优秀品质报以万分的欣赏。
姜萤抬头,看到工位外同事们诧异的各色眼神,其中不乏艳羡和不屑。
同事们看到她的目光,又纷纷收起那些意味不明的神色,对她露出笑脸。
她不由得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呢?”薛可心问道。
姜萤说:“你看,平常我笑脸相迎,换不来什么好脸色。今天我声量高起来,倒是个个都对我笑了。”
“人都是这样。”薛可心也笑:“大家只看你身上有没有logo,背后有没有靠山。你以为你的礼貌是平等和尊重,他们不过是以为你好欺负罢了。”
“也是。”姜萤又笑笑,重复道:“也是。”
其实她也不能免俗。
她也用外在在衡量他人,总觉得位高者权重,光鲜亮丽者优秀美满。
而她像只灰头土脸的小蚂蚁,这些手握权力的“人生赢家”随便的一点否定和厌弃,都像山一样朝她压过来。
于是极力讨好,不敢拒绝。
说到底,是她给了这些人机会,把自己放在了被审视和批判的位置上。
整个下午,姜萤都目不斜视地处理着工作上的事。
不听偶尔飘过来的窃窃私语,也不看各样打量窥视的眼神。
得罪蔡姐这种事她以前想都不敢想,今天却莫名其妙地就做了。
还做得很爽。
她感觉自己没救了,可又喜欢这种没救。
这种有点亢奋的矛盾情绪一直维持到回家。
姜萤走进快递站,三下五除二搬起一个贼重的快递往家走。
激荡的情绪之下,她甚至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勇一点。
只不过快递站门口的小陡坡被纸箱遮挡,一不注意就脚下踩空。
“小心!”
在姜萤即将跌倒的瞬间,一双手搀扶住了她。
姜萤往上抬头,就看见一双阴魂不散的眼睛。
她眉头皱得很紧,“我不是说让你别跟着我吗?”
而孟延祈扶着快递箱,一脸无辜:“我没跟着你啊。”
鬼扯。
杜小兆家和公司离得不算近,如果不是跟踪,孟延祈怎么可能来这里。
“我就是路过。”孟延祈嘴硬得很,这次却知道帮姜萤搬箱子,“太重了,我拿吧。”
“用不着。”姜萤说:“我自己能搬。”
“就是这一栋,对吧?”
油盐不进的孟延祈抬着箱子往单元楼走。
他像是早就知道姜萤现在住哪儿,轻车熟路得很。
“你放下来!我自己搬。”
孟延祈身高腿长,大步流星,急得姜萤三步并作两步,倒腾着腿追。
“就搬个箱子而已,不用谢我。”
碰巧单元楼门没关,孟延祈甚至抽出手来按电梯。
也不知道皇子殿下是怎么自我调整的,一夕之间脸皮就厚得很开朗。
拉扯之间,电梯到了。
“叮!”
电梯门一响,轿厢内外三目相对。
望着电梯里的人,姜萤瞪大了双眼:“真,真巧啊……”
“不巧,我也住这。”
林槐禹说。
“也?”
姜萤下意识地重复着林槐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