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延祈说:“不需要多久,很快就能解决。”
姜萤垂眸,看向病床上的孟延祈。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也是不健康的寡淡。
看起来状态很糟糕。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孟延祈年岁还小,其实和姜萤在游戏里看了三个月的大魔头并没有那么像。
现在的他,不是阴气弥漫的,身上也没有那股浓烈的肃杀之色。
甚至不带着血腥味。
他眉眼微垂,张扬明丽的五官带着些无辜的愁绪,就像……
一只臊眉耷眼的小狗。
那种该死的,像是丧尽天良抛猫弃狗的感觉又在她心中浮现。
就好像不原谅他,就罪大恶极。
姜萤心中警铃大作。
这厮惯会装可怜。
任何陷阱都不要踩!
“这是医院的单据,我已经帮你交完费了。”
“还有警局的记录,你现在相当于一个黑户,得去补身份信息。”
“另外,这里有五千块钱。”
她倒竹筒似地把文件夹和信封堆放到孟延祈面前。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就帮你处理到这里,剩下的事你自己办。”
“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打扰。”
说完,姜萤不再看孟延祈的表情。
她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开。
直到走出病房,坐着电梯下楼,姜萤才松开紧握着手串的手。
她时刻准备着反击。
可孟延祈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用契约强迫她留下来,他只是静悄悄地,没有说一句话。
姜萤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只能想,这样也好,体面地散伙,不至于你来我往地大打出手。
接下来的一周,姜萤收拾了火灾里幸存的东西,住进杜小兆家。
归置整理,算是安顿下来。
下雨了。
春末夏初的日子总是多雨,难见太阳。
雨丝在路上的小水坑里打着窝,晕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离开了一周的工位好像没有丝毫变化,同事围拢过来不咸不淡地关心,然后不咸不淡地散开。
一切似乎都恢复如常。
“姜Sir,今天吃什么啊?”
姜萤隔壁的工位传来声音。
她请假的时候,从别的部门调来了个女生,名叫薛可心,就坐她旁边。
薛可心其实是姜萤的大学舍友,两个人上学时关系就很好。
只不过以前薛可心在分部,姜萤在总部,虽然校招的时候是一起进的公司,但老碰不上面。
现在薛可心调到了姜萤所在的部门,新的饭搭子小队就闪亮登场。
“我都行。”
姜萤专心地处理着屏幕上的文档,头也不抬地回答。
“食堂实在是太预制菜了,再吃食堂我要崩溃了。”薛可心嚎叫道。
“你这才吃了多长时间,就受不了?”姜萤笑道。
“我听说楼下咖啡厅来了个帅哥,可帅可帅了,中午去看看呗。”薛可心扑到姜萤办公桌前,一脸渴望。
姜萤想了想,“也行。”
重池科技公司是国牌大企业,在寸土寸金的云京有专门的园区。
薛可心说的咖啡厅,就在姜萤他们部门所在的这栋楼的一楼,上下班的必经之路。
店里不仅卖咖啡,还提供各种简餐,大家吃腻了食堂经常会去换换口味。
“哇!今天人怎么这么多?”
才下电梯,薛可心就被一楼咖啡厅的人山人海震惊到了。
排队的队伍从大厅拐到门外,拐出二里地,看不到尽头。
而且,全是女生。
上至五六十岁快退休的阿姐,下到二十出头才工作的阿妹,大家都兴致勃勃。
“走吧,换一家。”
姜萤咂舌:“这个时间点排那么长的队,中午哪还能休息。”
“我敲,究竟是有多帅啊,从蓬莱阁排到南天门。”薛可心也咂舌,脖子伸出二里地:“先看看,看一眼再走。”
“别看了,走吧。”
姜萤毫无波澜,只有对吃饭的渴望:“再晚点食堂没菜了。”
“你就一点不好奇吗?”薛可心拽着姜萤往人群中挤:“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
不好奇。
再妖孽能有孟延祈妖孽吗。
姜萤脑海里浮现那张璀璨妖娆的脸。
金相玉映,半点不在人间。
可能是她没吃午饭饿出了幻觉,她不仅想起了孟延祈的脸,还听见了他的声音。
“这个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