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脖子自己伸了过去,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孟延祈的手上。
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自寻死路。
“不说实话,找死。”
孟延祈的手越收越紧,眼里泛起红光:“我说的那些话,你听起来一定很可笑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孟延祈凑近她的耳边,像情人耳鬓厮磨般喃喃低语:“看来你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一样的虚伪,一样的善变。”
他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咳!”
“咳咳!”
姜萤被勒到说不出话。
她用力地捶打孟延祈的手,对方却没有松动分毫。
渐渐地,她大脑充血,嘴里泛起铁锈味,眼眶也撕裂般地疼痛。
“松……松手。”
她挣扎着艰难地吐出字句,孟延祈充耳不闻。
孟延祈的发丝垂到她的脸上,凉嗖嗖,缠绕酥麻。像蛇爬过,又像蜘蛛的网丝。
艳丽而剧毒。
姜萤猛然间想起那则“小贴士”。
二道贩子42说,自然界有毒的物质旁都生长着它的解药,相生相克。
相生相克……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姜萤握住了自己的手串。
“哐当!”
一瞬间,蓝紫色的光芒暴涨,孟延祈飞了出去,掀翻满桌的炸鸡薯条,直直砸在窗台上。
“砰!”
窗台比姜萤想象中要牢固得多,即便在巨力的撞击之下也完好无损,只有窗户重重地颤了颤。
孟延祈从窗台掉到地上,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
她的手串,竟然有如此的威力吗?
姜萤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一哆嗦。
她这时才想起大口呼吸,空气进入喉管鼻腔,让她忍不住疯狂地咳起来。
半晌过后,姜萤终于从缺氧状态恢复过来。
她心有余悸地把手护在脖子上,慢慢朝孟延祈走去。
这家伙……
不会是死了吧?
她走到孟延祈面前,小心翼翼地用脚扒拉了他两下。
见对方毫无反应,她忍不住狠狠地踹了一脚。
啧!好狠的眼神。
姜萤咂舌。
地上的孟延祈在她的重踹之下终于动了,缓慢地转过头,对她一记无情斜睨。
那双裁云剪月的凤眼里阴沉地紧,山雨欲来。
可惜姜萤完全不怵了。
活该!她内心的小人拍手称快。
趁着孟延祈爬不起来,她又握住手串,试图开发新的功能:“孟延祈,起来。”
嚯!
原来鲤鱼打挺长这样。
前一秒钟动也不能动的孟延祈一蹦三丈高,直立立地杵在她面前。
像个僵硬的丧尸,手和脚凌乱地摆不对位置,却始终牢牢地站着。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姜萤现在应该已经身首异处凌迟而死。
可看着孟延祈飞过来的眼刀……
姜萤大笑。
姜萤乐开了花。
42诚不欺我!
恐怖分子又怎么样?
是时候让这家伙也感受下什么叫当牛做马,俯首称臣!
姜萤握住手串,指着满地的炸鸡薯条和番茄酱:“小孟,把客厅打扫干净。”
提问: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的前半生一直都活在虚假的事物之中,身边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接受这件事大概需要多久?
答案:
或许是一场保洁。
活了二十年养尊处优的皇子殿下从来不知打扫为何物。有的只是僵硬的手颤抖的心,和打滑的拖把,滴水的抹布。
边拖地,边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沙发上的罪魁祸首,恨不得把对方大卸八块。
而姜萤吃着薯片唱着歌,一副悠哉做派。
房东的老沙发虽然内部的木架子断了,一动就嘎吱嘎吱地响,但勉强还能凑合着用。
她欢乐抖腿的频率由沙发伴奏,奏出一曲高歌猛进,喜气洋洋。
不知道是不是孟延祈笨手笨脚的样子看久了太难受,姜萤有点累,感觉身上的力气都被掏空。
她闭起眼,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
下一秒,手上一凉,她的串珠就脱了手——
孟延祈握着手串,露出一口整齐森冷的白牙:“你不会以为凭这样不入流的东西,就能永远控制我吧?”
他手上燃起红光,狠狠一捏:“呵,痴心妄想!”
噼里啪啦——
水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