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萤把辣条往桌上一放,理直气壮:“我平常撕开包装袋就吃,这次还特地给你摆了个盘呢。”
她的亲某烧,某龙大辣片,麻辣汪子,不香吗!
都摆成一朵花了,还不够好看吗!
看来孟延祈的话也很有水份,他能知道她的感觉和感受,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
就这样也想拿捏她?
姜萤感觉她又行了。
“大丈夫一言九鼎。”
姜萤故意激孟延祈,“殿下不会是怕了吧?”
“少来,如此拙劣的激将法,你当我是什么三岁孩童吗?”
孟延祈冷哼。
“哦,你不吃,那我吃了。”
姜萤夹起一根麻辣汪子,嚼嚼嚼。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斯。
这一晚上折腾得,真是累得要死。
她一根接一根,吐出不存在的火辣烟圈。
“喂,够了啊。”
孟延祈说:“哪有主子没吃,你一个婢女撒开了吃的道理。立刻去重新准备……唔!”
姜萤眼疾手快,立刻夹起一片亲某烧,塞进孟延祈的嘴里,阻止他还没说出口的话。
孟延祈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怒,一开始妥妥的是震怒,包含了十七级的海啸,摧枯拉朽。
然后立刻涌现的是嫌弃,不明物体接触到嘴巴的那一刻,极度的嫌弃轰然迸发。
再然后……
甜蜜蜜的香气和淡淡的辣味在嘴里迅速蔓延,复杂的香辛料攻击着味蕾,让人忍不住上下咀嚼,只为了留住这上头的鲜甜辣滋味。
嗯……
嚼嚼,再嚼嚼看。
孟延祈鬼使神差地举起了筷子。
“殿下,好吃吗?”
姜萤看热闹。
“不好吃。”
孟延祈的目光在盘子里左右游移,仿佛在思考朝哪个奇形怪状的丑东西下筷,他非常郑重:“是极其难吃。”
“也是,殿下您金尊玉贵,怎么能和我等小民同吃如此粗俗和简陋的东西呢?”
姜萤阴阳怪气,准备把盘子拿走。
孟延祈不说话,只默默按住姜萤的手。
他从盘子里夹起根辣条,嘴巴张了又张,没能下口。
一缕红油不小心滴到他的手上,更让他的嘴角颤了三颤。
看着红油顺着皮肤蜿蜒,他面露扭曲,表情纠结。
“殿下,您究竟吃不吃啊?”
姜萤虚晃一枪,又准备端起盘子:“反正没别的了,不吃我走了啊。”
……
孟延祈视死如归。
他的五脏庙轰然高歌,抗议着他把到手的食物推走。
最后,孟延祈眼睛一闭一睁,嗷一口就下去。
表情从纠结扭曲慢慢变得舒缓,最后,变成欣然接受。
然后默默地,又捻起一根。
呵,她就知道。
姜萤看着盘子里渐少的辣条,又掏出桶泡面:“殿下,吃面条吗?”
吃点别的,别把她的珍藏给吃完了。
“你不是说没别的了吗?”孟延祈问道。
“刚又想起来有了。”姜萤脸皮堪比八级城墙。
估计是真的饿了,皇子殿下头也不抬,没有计较,只说道:“都行。”
吃饱喝足后,折腾了一天的皇子殿下准备就寝。
他毫不客气地往姜萤的床上一躺,“你家如此之小,在回去之前,本皇子只能勉强委屈自己睡这了。”
姜萤租的房子是个一居室,除了卧室就是客厅,一眼就能把整个家尽收眼底。
孟延祈打了个哈欠,指着客厅吩咐道:“你好好值夜。”
天亮了,值个屁的夜。
姜萤看了一眼窗子外大亮的天光,猛然想起来——
糟了!今天是周一。
哦,这该死的星期一。
游戏和现实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她在游戏里过了三个月,现实中不过是一天。
身体比脑子更先行动,她反射性地抄起门口的工牌,三两下就穿好鞋。
打开门,她在晨光中微微回首:“殿下,我买几个橘子……我上班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说罢,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关上门,只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
如果要问姜萤此刻脑子在想些什么,那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世界可以毁灭。
但她的全勤奖,绝不能不要!
早晨的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的响声。
“早啊,小姜。”陆续有早到的同事和姜萤打起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