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涌
必会逼着他救世子,赵无咎如今再不济,手中也有五万军马,若有他出手相助,那世子这条命,尉迟徽今日是不想留也得留。

    今日既有命活,众目睽睽之下,日后谁敢杀他?

    跪着的人愈发多了,几乎看不见尾,突然间喧闹起来,几列营兵打马前来提鞭呵斥,“起来!都起来!谁再敢嚷,全给老子蹲大牢去!”

    陶催与同事相视一眼,权当没瞧见。

    “起来!都给我起来!”

    百姓哪听,拽起这个,又跑了那个,有人竟破口大骂,“姓韩的就是个哈巴子!死乞白赖地缀在十三营,就知道欺负咱老百姓罢了!”

    韩廷气得牙痒痒,韩家长辈本就是靠巴结才勉强混入邺京十三家,他火没处发,冲看戏的陶催等道:“你们龙武卫什么意思!”

    陶催好似才看见他,忙起身,“哟,韩指挥来了!我们?我们这不是在等信儿么!”

    “这些人堵着城门,你这双狗眼没瞧见?”

    陶催哈哈一笑,“指挥这话说的,缉拿这活儿现拨给十三营了,我们倒是劝人回去,奈何不听。兄弟们怕出事,一早就来守着了,大人既来了,我们几个也好去寻点吃的去!”

    说罢,抄起龙武刀,“弟兄们,走了!”

    尉迟徽掌权后,龙武卫实权虽被暗削了一半,可职级仍旧与十三营并列,韩廷无权留人,冷笑一声,“龙武卫如此废物,倒不如黜了去,朝廷还能节省些银两!”

    陶催装没听见,半步未停,忽闻远处隐隐有雷霆之音,沉闷整齐令人不安,他微一顿步,几个邺京武官也都眯着眼看过去。

    上过战场的人都清楚,这是重甲铁骑摩擦之声。

    赵无咎来了。

    那雷鸣声越发近了,半日,一匹通体如墨的骏马如利刃般缓缓切开人群,马上端坐一位身披铠甲面经风霜的将军。

    “赵将军!”

    “是赵将军!”

    人群如热油里倒了水般炸开了锅,纷纷拜下请愿。

    “请赵将军搭救世子!”

    墨马身后还跟着一匹白襟红马,主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身姿笔挺,眉眼与赵将军很像,只多了些朗朗英气,不似他父亲那般沉冷。

    年轻人看着这些人,又看他父亲,几次欲言又止。

    “下马,进宫。”他父亲说。

    年轻人跳下马,扬头看了一眼正门,眼底带了些讥诮,他将缰绳交给随从,跟着父亲进去了。

    芳熙宫中歌舞暂停,所有大臣都望向姗姗来迟的人。

    一步一步走向宽阔的中央,赵无咎单膝落地,“臣赵无咎携子赵竞,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臣鸦雀无声,都在等新皇的意思。

    似是过了许久,尉迟徽才笑道,“迟来有迟来的好,平身,赐坐。”

    赵无咎却没起,声音有着边关将军独有的砂砾感,“臣见宫外有许多人为世子请命,臣请皇上开恩。”

    众臣听闻,私语不迭,半晌,时骥缓声道:“陇南王是为反贼,此子不除,是为大患,赵将军虽一向与陇南交好,但国家大事,还要顾全大局才是。”

    赵无咎常年驻扎邯东,懒与人周旋,“时大人若给陇南王扣上反贼的帽子,那今日请命者便是数万反贼,你可担当得起?”

    时骥微笑,“这话可实在言重了,掌权更迭,自古有之,而百姓则还是百姓。倒是汝栖,若不杀他,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心思在他身上?暗流涌动迟早生事,百姓何时过得上太平日子?”

    赵无咎不再与他辩驳,向尉迟徽道:“皇上,世子年幼,并无过错。斩草除根恐有迁怒之嫌,臣请皇上许臣带走汝栖,做个平头百姓,不再入陇南或邺京一步,请皇上恩准!”

    沉默了半日的尉迟徽终于问:“外头人有多少?”

    “数万之众。”

    尉迟徽轻叹:“朕命带汝栖进京,本未许意杀之,况且……”

    他余光落在时骥身上,后者正襟危坐,“行台与陇南王多有嫌隙,朕也不是不清楚。”

    接着他问霍瑛,“大将军有何见解?也说说吧。”

    霍瑛乃岷北铁骑首领,是与尉迟徽共图大事的心腹之人。

    听见霍瑛的名字,赵无咎心里略微安心,虽说阵营不同,但霍瑛此人胸怀坦荡,并无赶尽杀绝之心。

    果听霍瑛起身道:“前魏荒唐,皇上取而代之,是为天道;汝珩身为陇南王,勤王而死,亦是英雄。皇上与陇南王本互相欣赏,并无仇恨,今百姓既然请愿,若强逆民意只怕不妥,依臣看,不如交与赵将军带去也好。”

    一席话说得众人缄默不语,尉迟徽也似乎听了进去,“大将军既也这么说,也罢。无咎,就由你将其带走吧。”

    赵氏父子闻言心下甚喜,只是一口气还未懈,听见皇帝身边大太监荣喜乐呵呵笑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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