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恶贯满盈
,舌头却不听使唤,耷拉在嘴角处——他的麻醉效果还没有过去——他试图控制手,手指能握紧或伸展,手臂却抬不起来。

    “你醒了,侍从武官。”突然出现在上方的是智库特提斯的脸。

    这个卡恩小队的灵能药剂师想干什么?索拉克斯烦躁得想骂人。

    “恭喜你,手术很成功。”特提斯脸上洋溢着学有所成的笑容,“你的基因种子已经被割掉了。”

    索拉克斯:“?我@#¥%^!”

    “原本加兰老师只是让我观察大脑不同的伤口区别,结果发现您的基因种子刚刚成熟了,就让我做个小手术练手。”特提斯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滴,“这还是我第一次独立操刀一台兄弟的重要手术。虽然过程有些惊险,幸好您的术后指标十分优秀,我也可以向加兰老师交代了。”

    索拉克斯试图像鲤鱼一样弹起来骂人,可惜麻醉状态的他更像在蛄蛹:“你@#¥@#¥卡恩!”

    “下面进行术后护理第二步,心灵护理。”特提斯自信地翻开砖头般厚重的手册,上面写满了他的笔记,“您不必说话,我会努力识别您身体与心灵上的不适。这期间没有谎言,因为我会用灵能。请放心交给我吧!”

    索拉克斯口齿不清地破口大骂。

    这间医疗室仅有未毕业的新手药剂师在照顾索拉克斯。

    而另一间,几乎集聚了吞世者最优秀的药剂师们。

    在雷迪斯送过来的下一刻,手术环境已经准备好了。机械贤者和它的医疗仆役也在旁待命。药剂师从推演的众多方案中选择了最保守的一个,分多次手术取出屠夫之钉,确保屠夫之钉与雷迪斯的大脑都完好无损。

    第一道手术是颅内减压手术。通过切除一部分骨瓣、清理血肿,减少屠夫之钉对大脑的局部压迫。加兰切开雷迪斯的大脑,用微小的机械爪辅助寻找屠夫之钉的抓点。屠夫之钉的植入端极细,细细的金属爪钩住了被植入者的灰白色脑质部位。他用一个倍数最高的显微摄像机拍下了种种细节,然后着手清理血肿。

    初步手术很快完成,加兰离开手术台,让法布里库斯替代他进行缝合。卡利博斯则负责检查身体其他数据。雷迪斯的右腿是残破的义肢,用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与身体链接。卡利博斯顺手给他清创,然后换了个好的义肢。

    “他竟然还有基因种子。”卡利博斯感慨道,“还是个新兵呢。”

    “这不是更好?”加兰在远处说,“更有利于我们的计划。”

    卡利博斯沉默半晌,将雷迪斯的基因种子采集下来,送去浪潮狱号最私密的保险库。

    “他快醒来了。”卡利博斯看到雷迪斯的眼皮抖动,“你的用药剂量很完美,加兰。”

    “别用那个词,它让我想起第三军团的恶心家伙。”

    卡利博斯笑了。他们当初有一个去第三军团学习的名额,但谁都不想去帝皇之傲号上闻那醉人的香薰,只能抽签决定,最后是加兰不幸地抽到了最长的签。他们药剂师的烦恼曾经如此简单,但这平常的生活都被屠夫之钉破坏殆尽。他们将走向一条亵渎的道路,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现在你成了这里最厉害的家伙。”卡利博斯感慨道。

    药剂师开始闲聊,而雷迪斯则在这絮语中二次清醒。

    他感觉自己睡了近日最为舒服的一觉,大脑进入了真正深层次的休息。当他醒来时,喉咙异常的肿胀感消失了,耳朵听声音不再隔着血块滚动的咕噜响,鼻腔里的血块被清除干净,呼吸终于变得顺畅。只有失去后才知道这些简单的动作多么令人舒服。屠夫之钉也没有往日那般疼痛。他的思维仿佛雪水汇聚成小溪一样贯通流畅,关于往日的种种记忆碎片重新拼接成完整的画面。

    他记起来了……他原本是在征服者号上,被一个吞世者战帮掳走了。这群虚假的家伙想要他头上的屠夫之钉。

    一想到屠夫之钉,这个远古的造物便在他大脑内跳动,彰显它恶毒的存在感。一股灼热从他的大脑皮层蔓延至全身。他的身体又开始流血。

    “屠夫之钉一旦活跃,我之前的治疗都前功尽弃。”卡利博斯愤怒地锤扁了旁边的器械箱,“而父亲一直忍受着它!”

    “卡利博斯,注意数据变动。”

    卡利博斯……?

    雷迪斯努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全副武装的吞世者药剂师们。他分不清他们有没有屠夫之钉,但卡利博斯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阿克霍尔曾讲过十二军团的许多事情,准确来说是嘲笑。当时雷迪斯问哪里来的那么多吞世者,阿克霍尔说他们有专门的繁育犬舍,用来快速制造疯狗们。而卡利博斯正是负责人之一。他疯魔般地亵渎基因种子,好制造出一些安格隆需要的怪物战士,殊不知安格隆早忘记了这号人。

    ——安格隆只会带走他看得上的子嗣。

    那时雷迪斯假装好奇地聆听,实则对这位吞世者药剂师心生鄙夷。他心中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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