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那么多。”它冷酷的声音道,“一切都是为了银河的和平。”
它震动自己的关节,抖开五彩缤纷的羽毛,以精细的操作指挥星舰的航行。
“现在,我们要找下一位原体……
“阿尔法瑞斯!”
……
征服者号,一无所有的空大厅。
“红天使,你又怎么了?为什么每次看见你,你都一副不想努力的样子?你这样的精神面貌,怎么才能打下更多颅骨?造成更多杀戮?得到一位勇猛的战士还不开心吗?”
安格隆脚边,一个颅骨形状的扫地机器人正勤勤恳恳工作,把安格隆打碎的玩意全部压缩成小块再丢出去。
安格隆踢踢颅骨扫地机器人,让它圆润地滚远了。
“可他不是吞世者。”安格隆如此对黑暗中的声音说道。
“你不能因为他来自一周目的万年后就否认他与你的关系。寻找这个碎片的过程十分困难,送到二周目的现实中更是花费了……嗯,一些力气。”
密教利用亚空间之力打捞出来的角色,算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但他又见过安格隆,并与安格隆产生了一丝联系。万变之主花了一些心思从废墟中把他打捞出来。但霍恩没有要合作的意思,一点点小变化不足以影响他的永恒杀戮,他不在乎勇士从哪里来到征服者号上。
至于为什么混沌诸神会忽然搅和在一起,答案有很多。如果将混沌诸神人格化,那么可以理解成霍恩正向其他邪神炫耀自己提前到手的大保底,所以祂们产生了交流。如果从亚空间的角度看,只是恰巧它们被命运洪流推到了一起罢了,相遇转瞬即逝,泛起的涟漪将一周目的碎片推上现实的彼岸。
安格隆不能理解混沌命运之类文绉绉的复杂词语,也不知道有个遥远的密教正妄图修正他的命运,反正怪霍恩就对了。
他在黑暗中重复道:“那个人不是吞世者……”
霍恩烦了:“别因为他不是用你的血亲自造的就歧视他。鲜血就是鲜血,不要问它的来历。”
“这能一样吗?”安格隆怒吼道,“他不是我那群狗一样的子嗣!”
霍恩觉得安格隆脑子有病:“他听从鲜血的指引,拥抱杀戮的自由,接受屠夫之钉的赐福,集结在吞世者的旗帜下,在征服者号追随你子嗣的领导,屠戮一个又一个星球,他就是吞世者。”
“我说了很多遍!他不是吞世者!不是!不是!”
安格隆又想砸东西了,可惜现在空大厅内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他只能抓着自己的头皮来回踱步,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沉重的铁锤。
他觉得霍恩的话语根本是强词夺理……
那个石棺里的阿斯塔特绝对不可能是吞世者……
只要看见那张脸,安格隆就知道那是谁的子嗣。
一个安格隆根本不想回忆的人……
一段灰暗而失败的记忆……
“他不是吞世者!”安格隆的怒气积攒到一个顶点后彻底爆发,在空大厅内回荡不息,“他是该死的圣吉列斯的鸟崽子!”
——那位阿斯特特,是一个穿着吞世者动力甲的圣血天使!
安格隆根本不想理会那些原体兄弟,他本就自身难保,只想全心全意地保护好自己的子嗣。他就当从来没有血亲兄弟。但当他们不可避免地产生交集时,他依旧能想起从前那些回忆,他的心灵依旧被无法抗拒的悲愤所占据:
“告诉我!你究竟对圣吉列斯做了什么!”
霍恩轻笑一声,彻底隐入黑暗中。
……
一条无辜的生命。
一道鞭痕。
奥坦·雷迪斯的背后鞭痕累累。
他来自伊甸星的圣杯天使战团,但被关在禁闭塔里的日子,比与血亲作战的时间还要长。
他恳求过连长与牧师的宽恕,对帝皇神像发誓自己绝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但死去的帝皇没有回应他,死去的父亲没有回应他,连长只是满脸失望地看着他,宣称他辜负了圣血天使的神圣使命,将他锁进禁闭塔里。
在漫长的黑暗与不能动弹的桎梏中,他懊恼过,悔恨过,怨恨过。为什么自己不能像血亲兄弟那样恪守戒律?为什么自己无法抑制鲜血带来的渴望与冲动?为什么自己必须背负这可怕的诅咒?难道自己的命运,也是进入死亡连,在无知无觉与冲动的暴怒中献出自己的生命吗?
奥坦·雷迪斯无数次回忆起自己与血亲共同作战的日子,试图从里面汲取力量,可惜失败了。因为当他的兄弟把他从鲜血暴怒中挽回时,他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把他的兄弟全杀了。他震惊于自己的丑陋,他是无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