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瞥了远处的原体一眼，脸上更浮现出不高兴的情绪。

    吞世者给安格隆留出了一圈20米宽的真空地带。安格隆专心做第二道英餐。很多人评价英餐难吃，但在安格隆看来那都是法国佬的污蔑，明明吃着感觉还可以嘛。第二道菜需要一些火候上的把控，他需要加热吐司，然后热一热罐头，再把罐头里的焗豆倒在吐司上面。

    于是媲美意大利国宝披萨的美味（安格隆自封）出现了——茄汁焗豆烤吐司！

    安格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卡恩！”原体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食堂，“过来！”

    卡恩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立马跑过去。吞世者们为他让出一条窄窄的道，那些目光让卡恩有些发飘。

    他离安格隆越来越近。原体看起来一直在等他，不知道为什么。

    等卡恩走到安格隆面前，却见安格隆把烤吐司往他面前推。卡恩闻到酸甜的香气，还闻到自己身上沸腾的荷尔蒙。他像是一壶煮开的沸水，全身都在冒泡泡。

    卡恩无言地拿起烤吐司，啃了一大口，嚼了几下便吞下去。他的胃部立刻暖暖的，好像吃了整整一吨的肉。

    “喜欢吗？”原体的声音这样说。

    卡恩感觉莫大的幸福感砸中他的身体，超载的感官让阿斯塔特的大脑也开始晕乎乎，世界在他眼前旋转，唯有原体的声音一直引领着他前行。他朝安格隆点头，已经不在乎自己做出怎样的傻子表情。

    安格隆好像是笑了，那是一个难得不包含任何负面情绪的笑容，充满宽慰。但他的声音有几分伤感的低沉，像砂子磨过他的大脑皮层。

    “你小时候也喜欢这个。”安格隆嘟哝道。

    一切味觉停止运转了。

    卡恩机械地咀嚼口中的食物，味同嚼蜡。他本想糊弄过去装没听见，但忍一时天昏地暗，退一步苦海无涯，他将食物吞咽下去了，那简直是毒药。于是他情不自禁地反问：

    “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