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的海员及老舰长僵硬地停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够!不够!”安格隆逼近老舰长,“让你轻飘飘地死实在太便宜你了!”
“原体大人……”老舰长颤抖地流泪,他从原体现在还没动手看出一点希望,“让我赎罪吧,我愿意为您肝脑涂地呢……”
“不够!把你脑浆涂地面都不够!!”安格隆的怒火愤然爆发,动力拳套扫过监控台,无数火花迸溅,数据乱流形成一条苍白的线。又有几个脑袋连着监控台的船员死去了。
“大人啊!”老舰长被恐惧压在王座上,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腿,“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请您饶我一回吧!至少让我带领这支舰队向那可憎的异形反击。都是那异形的阴谋啊!”
“你德不配位我还能容忍你。”安格隆逼近老舰长,宽厚的脸比任何时候都像恶鬼,“但你必须死去,是为了让我的战士、我的子嗣灵魂安息。”
从安格隆嘴里说出“我的子嗣”有种怪异感。这里的凡人军官千算万算没有料到,安格隆竟然真的对子嗣有感情。
“为我的兄弟们复仇!”一个吞世者高举武器喝道。他其实不认识角斗士号的吞世者,但一想到大家都是安格隆承认的孩子,他就忍不住同仇敌忾。后面跟随的一大群吞世者也跟着怒吼。
嘈杂的声响也没有阻断安格隆的怒火,他对老舰长道:“你现在还能喘气。是因为死在我手里对你来说是种荣耀。”
他将老舰长从王座拔起,众多缆线纷纷断裂。他将那人摔在地上,对所有人宣告道:“我要你卑劣地死去。”
“父亲,让我们把那人剁碎!一点荣誉都不给他的尸体留下!”一位吞世者大喊。
“滚!!”
“父亲。”一位吞世者出列,“我们把他绑去审讯室,把所有刑罚用一遍!我们还可以开发出新的惩戒手段!一定要他生不如死!要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也滚!!”安格隆头也不回地朝那人吼道。
“就算这罪人死在你们手中,你们就能完全解恨?”卡恩高声制止兄弟的愚蠢言行,“不,他们死在我们手里也是荣誉的,因为我们比他们强大太多!”
“那、那我脱甲……”一位吞世者顺势得到了这种结论。
“蠢货!”卡恩简直想现场猛敲对方头,可惜对方离得太远了,“你竟然把我们神圣的角斗场规矩当成给凡人的私刑吗!”
现场义愤填膺的战士这才开始理解了角斗场的意义。它不只是个解闷的地方,也因为阿斯塔特之间公平的作战而变得光荣。这是原体带给他们的第一项传统,所有吞世者都会在里面感受到珍贵的情谊。
愤怒的战士们逐渐沉默,但他们看向舰桥里的所有人都像在看死人。不会有人得到原谅,不会有人活着。
安格隆在被众多王座挤占的舰桥里暴躁地行走,钢铁的制品上皆是他的拳印。卡恩的想法正是他的想法。安格隆才不会让这个卑劣混蛋死于阿斯塔特手中。与强者对战,死亡是命中注定的事,老舰长只需要安然接受即可,一点灵魂的不安与拷问都没有受到,他凭什么获得这样的优待!
“原体……”
“安格隆……”
一道气若游丝的女声在众多吞世者身后响起。吞世者们想起了这是曾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女士,纷纷为她让出一条道。
洛塔拉的头发烧焦了,面部与四肢都有严重的灼伤,鲜血还不断从她的绷带往外渗出。她每走一步,都在身后留下一个血色脚印。此前吞世者并不全部都对洛塔拉服气,只是觉得她是个脾气对自己胃口的朋友,但现在吞世者们都愿意为她献上敬意。
安格隆看到她,怒火稍微平息:“你还活着。”
“可是有太多无辜之人死去了……”洛塔拉因为烧伤而双眼干涸,唯有玻璃反射的光亮在她眼珠蒙上一层明亮,仿佛一层水雾,“他们本不该得到这种结局……坚毅决心号的主人啊……我唯有一个请求……”
安格隆低声承诺:“他们全都会死去,无论是异形,还是这里的废物。”
仅剩下的海员、指挥官和老舰长听闻自己命运的宣判,不禁脸上浮起深深的绝望。
“血债血偿。”洛塔拉用带血的眼睛直视高大的原体,“让我为我的兄弟姐妹复仇吧!”
这句话好像有某种魔力,一下子让安格隆的神色变得有些动容。
“绝血。”
洛塔拉的嘴唇中吐出这个词汇。
她摸向自己的枪支,里面还有8发最普通的子弹。
“打到最后一滴血流干净为止,这就是我替我的兄弟姐妹——”洛塔拉想起在噬人光芒中连